鲁智深吃酒待醉,大闹五台山,把这群和尚可给打惨了。
等回到房间之后,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
睡醒了,至臻长老把他叫到了禅堂。
长老一瞧,嗯,
鲁智深这模样缓过来了,不像昨天那阵子,腮帮子鼓着,俩眼睛瞪着,满脸通红,血冠同人。
今天呢,有的脸上看了,好像是一场大风过后,是风平浪静。
知深呐,昨天你酒后无德,搅闹禅林,你可知罪吗?
诶诶诶,师父诶,咱家做的是不太好唉,只身你到此处出家,老衲是看在赵员外檀悦的情面之上,才把你收留在此,你就该一心修炼,尊奉清规。
可你昨天这一吵闹啊,使得全寺僧人都抱怨我不该收留你。
事到如今,我倒要问一问,你这个和尚还想当吗?
唉呦,师父啊,咱家受师父指点,已经是出家人了,哪有不想当和尚的道理呢?
嗯,既然想当,那么从今往后,牢记三归五戒,尤其是切忌饮酒。
呃唉,师父,从今往后,至深我我我就再也不喝了好嘛,说的是咬牙切齿的。
这一场风波暂时就算过去了,寺院里的和尚们呐,通过这通打,对鲁智深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好家伙,感情这位真野幸啊!
啊,咱这院里头可没来过这样的主,大伙背地里头啊,管这鲁智深叫野猫哎,野梨子哎,野牲头,可当面见着他啊,谁也不敢惹,都跟老鼠见猫一样,躲得是一溜歪斜的。
鲁智深不管这些,唉,该练武练武,该坐禅坐禅,山下的赵员外、金老头呢?
接长不短的还来看他,赵员外也听说了,还听说这鲁智深酒后闹事,背地里头就劝慰他恩公啊,你在这地方,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佛门境地嘛,要的就是这境字。
你在这待着,能躲避官府,能保住性命,恩公,你得忍呐!
嗯,杂家知道啦。
诶,放心吧。
书说简短一转眼的功夫,一个冬天可就过去了,倒在了早春二月,这天气呀,是特别的暖和。
鲁智深自打上次搅闹山门以来,一口气在寺院里头憋了四五个月都没下山。
今天这天挺好啊,鲁智深实在是憋不住了,早饭之后,溜溜哒哒又出了禅院了。
顺山路往下来,这时候初春天气,林木反青,草色反绿,正是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
放眼四望,一片生机盎然。
几只小鸟啊,在林中欢唱,一阵清风吹来,苏醒后的土香。
鲁智深走到半山腰,看了看那石敬亭,唉呀,想起那卖酒的人来了,心说这小子还挺可爱的,唉,要没有他我还解不了禅呢。
嗯,他不来呀,我也得喝酒,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往远处走走吧。
心里想着,脚就往前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出了五台山腹地的牌楼。
唉,下了山了,正溜达呢,忽听见啊,叮叮叮啊,当当当啊一阵响亮。
诶,怎么还有打铁的声音呢?
顺着声音一看,感情这地方啊是一个镇店。
鲁智深信步进了街口了,一看这地方有一家买卖,门前呐站立一要饭的,打着板唱喜歌呢。
哎呦,这喜歌唱的还挺花哨,他唱倒是竹板打响连天师兄在屋里听我言,打起了毛主,我就唱先有的三皇后有的天,三皇五帝开世界。
老君爷生在了甲子年。
老君爷随身带了五行,他是金木水火土战拳。
老君爷五行先用的火,嘴当风箱,手当前磕膝盖打铁整三年,打得老君疼痛难忍,上方就降下了纸。
一番赐给你的红炉,整一盘赐给你的簪,赐给你的茧,赐给你的6块荷叶版。
这个四块长来两块短,四块长挡四面,两块短的有蜂眼。
这个公鸡毛哦,母鸡毛,来回来去把蜂摇。
公鸡肩,母鸡肩,来回来去把蜂山。
能打雏啊能打莲,打了个马掌溜溜圆。
嗯,鲁智深听出来了,就这段词啊,是给铁匠炉打刘须的,因为传说当中铁匠炉的祖师爷是太上老君。
一想到这铁匠炉,嗯,鲁智深心里头一动,心说啊,自从我倒在山上,以前那条齐眉短棍呢也没带来,我是光能练拳,不能练兵刃呐,时间一长,我的武功就得荒废一半,这可不行,得有英首的家伙。
嗯,就跟这家铁匠炉的师傅我订货吧。
这就到里头了,找铁匠师傅商定好,给他打两剑兵刃,一个呢是一条62斤重的水磨铲仗,另外一剑呢是豪铁加钢的一口戒刀,给了铁匠五两银子,说过两天呢,来取货。
炉智深油的。
铁匠炉出来之后,继续往前走,这回不注意别的,唉,光注意酒幌子了。
一桥没出50步,前边呢就是一酒馆,门口挑着一个木酒坛,底下缀着一块红布,这就是幌子。
门两旁贴着一副对联,上联写十里闻香准下马,下联配一杯饮过闭环来,横批是太白。
说好这对联啊!
鲁智深他不认识,可认识那酒幌子呀,迈步进了酒店了,找一副做头,一屁股哭蹬往那一坐。
嗯,酒驾,拿酒来。
酒保赶紧跑过来了,哎呀,哈哈,师父,您是有打五台山下来的吧?
嗯,正是啊。
好嘛,您五台山有规矩,是治真长老定的,谁要是卖给你们和尚酒吃啊?
啊,他肯定是不答应。
嗯,鲁智深心说啊,长老这手可够长的啊,有点山上伸到山下边来了,有心把这伙计打一顿,唉,抢点酒喝。
可又一想,那叫什么英雄好汉呢?
人家还不得怀疑我是酒鬼呀?
嗯,不能担那个恶名,唉,换一家吧。
他出来了,又往前走,也就是三十来步。
唉,又一个酒馆,这酒馆啊,挑着一面酒旗,上边写着斗大的酒字,这鲁智深认字可不太多,但是这九字他特别特地认识诶,你是写行书,写草书,写一体字,即便说你写的是甲骨文诶,他都认识,术业有专攻嘛,这家酒馆啊,也有一副对联诶,上联是悲映日月谭金谷,下联是虎转星斗化沧桑,横批是把酒临风。
鲁智深一看,这把酒临风,噢,这写的是什么酒啊?
什么什么啊?
好嘛,还是光认识个酒字,到里头往那一坐,还要酒喝,人家伙计又不上酒,唉,说他是五台山的和尚,唉,不卖唉,不卖,不卖不卖。
唉呀,鲁智深急坏了,出来之后又换了一家。
咱就这么说吧,一连换了七八家酒馆,没人敢卖他。
鲁智深是真着急呀,还得往前走啊,走着走着有打镇子里头,他就走出去了,抬头一看了,嘿,在一片杏花丛中挑出一个酒幌来,这酒馆挺别致,是草把扎的酒壶坠一块小红布。
往旁边一看,古道之下有三间草房,一个篱笆院,草房门口挂个蓝布帘,房山头啊,用黄泥掺牛粪,抹出这么一块地方来,这上边画了一幅画太白。
读着图,把这太白画的是呲牙咧嘴,酒壶画的是霸歪口斜。
不过这一套啊,对于鲁智深来说挺好唉,起到了看图识字的作用。
走下古道,进了篱笆院了,一掀这蓝布帘,走进了草房,在长条板凳上头这么一坐,这回鲁智深呐,总结出经验来了。
坐下之后,先喊一声唉,九家呀,我是过路的僧人,在此要喝点酒啊。
心里头琢磨,这回呀,不说我是五台山的了,我是过路的和尚,他这么一喊,您别说真好使,主人马上就出来了。
唉呀哈,师傅啊,您不是五台山的诶?
不是不是,我是华山的。
云游和尚再次路过,呃,有酒吗?
嘿嘿嘿嘿嘿,开饭店的不怕大肚撼。
嘿,云游和尚嘿,那我们就有酒。
说着话,把酒可就端上来了。
鲁智深这高兴啊,左一杯,右一碗,墩墩墩,喝起来没完了。
可是喝着喝着感觉不够劲诶,酒家有肉没有呢?
诶呦,这个牛肉可卖完了,那还有旁的吗?
唉嘿,就是后边啊,炖着一锅狗肉,嗯,狗肉更香。
与杂家上狗肉,唉呦,我的妈耶,把酒家吓一跳,心说这和尚怎么不忌口啊,看起来华山的和尚啊,就是不如五台山的,可是做买卖嘛,只要是给钱就卖呗。
卢志申出手大方啊,拿出一大块银子来。
诶,多少狗肉我都包圆啦。
好嘞,这位呀,把大锅给端来了。
这一回,和尚可得 low 了,连吃带喝呀!
这才是禅界法语如云散,今幡酒肉一齐来。
等吃饱了,喝足了,鲁智深打着饱嗝一看,这锅里头就剩下最后一条狗腿了。
嗯,店家,我要打包。
酒家一看,嘿,这位有意思,还要把狗腿带回庙里头去。
可是顾客就是上帝诶,不敢得罪,拿出来一张纸,把这狗腿包吧包吧,交给了鲁智深。
这位呀,往怀里头一揣,哈哈哈哈哈,我走啦。
酒家一看,他走这方向,
诶诶诶,我师父,您奔哪去呀?
我要回我的五台山啊!
啊?
您不说是华山的和尚吗?
诶,那叫撒谎,那叫骗人,如果不说我是华山的,我能吃上狗肉吗?
啊?
能喝上烧酒吗?
唉呀呀呀呀呀呀呀,可要了我的命了!
嘿嘿嘿嘿,九家你也别难过,咱们这叫双赢,你不也是赚着钱了嘛!
说着话,又掏出一块银子来,啊吧嗒往桌子上头一放,诶,这是定金,下回有狗肉哇,还给我留着!
说完了,不管这店家了,迈步他就出去了。
这一走,一剑锋啊,酒劲嗡可就反上来了,鲁智深就感觉头重脚轻,是晃晃荡荡,唉呀,这酒劲还真不小!
嗯,回五台山,回文书院,顺着山路往前走,就到在了石敬亭这地方了,鲁智深就感觉筋骨骤障,兴奋非常。
嗯,这么好的酒,庙里的和尚居然都不喝,他们往来一生摆坐了一回人呐!
唉呀,咱家在这鬼地方,整日里憋得我是五级六兽,只有喝点酒方才觉得痛快。
嗯,今天面对群山,我得喊,喝两声,唉,好好的发泄发泄。
想到这,鲁智深站到亭子里头,面对青山可就叫唤开了,渣渣渣哇喂喂喂喂好!
就这一嗓子,三面山都回响啊,吓得树林子里头那鸟啊,扑扑愣愣四处乱飞,草壳里那兔子啊嘣吧直蹦,跑出去有八里地,就连山上看庙门的俩和尚都听见了。
唉,阿弥陀佛!
我说师兄啊,这是什么玩意叫唤呢?
唉呀,大概是又来了什么野兽了吧,唉,可得小心点。
咱们单说鲁智深喊完这一嗓子之后,感觉兴趣未尽啊,凄啦歘啦就把上衣给脱了啊,吧唧往旁边一扔,这回坏菜了,怀里头揣着大狗肉,腿呢,可就掉到地上了,诶,这也可别浪费喽,一猫腰狗腿捡起来,把那张包装纸给扯掉了。
啊噗噗地又吹吹土,好哇,杂家练练武功吧,一晃这狗腿刷刷刷,来个夜战八方藏刀式,拿这狗腿呀,就当了单刀了。
走行门迈阔步,轮开了,狗腿肉肉肉肉,在亭子里头这路练呢,可是亭子里头空间太窄了,耍这狗腿他也耍不开呀,一会碰胳膊,一会碰腿,唉呀,真是气死我也,这一亭子怎么那么讨厌呐,干脆把它拆了吧,要不怎么说喝酒他耽误事呢。
鲁智深破坏公物的破坏玉可就上来了,他往停柱子上头一靠,一运气,唉呀咔吧,把一根柱子就给靠塌了,这亭子可就站不住了。
枯秋一下扑倒在地,鲁智深那噌他跳出来了,嗯,挺成功挺成功啊!
唉,回庙里头去一边啃着狗腿,一边又往山上走,就这位,光着大膀子,露出一身刺绣的花纹。
后来这鲁智深不是有个江湖混号嘛,叫做花和尚。
为什么叫花和尚呢?
诶,不是说他流氓诶,到处调戏妇女去,所以叫花和尚诶,不是那么回事,就因为他身上啊,有一身的刺青花袖,故此得名。
鲁智深兴致勃勃往山上走,这功夫,把守四门的俩和尚早就看见了。
唉呦我的天呐,这鲁智深越来越过分啊,把石敬亭都给靠倒了,人为的制造地震呐啊不行诶,赶紧把门给关上吧这二位呀啊吱妞咣当一声把山门给关上了,把门闩也插好了。
然后呢,趴着门缝往外头看,鲁智深晃晃荡荡倒在了山门前,用手这么一推,
这门怎么插着呢?
他一扭头,啊,
他看见山门旁边这台子上头两尊塑像了。
什么塑像啊?
是守门的金刚,手里头拿着降魔杵诶,呲牙咧嘴往下盯着呢。
鲁智深有点不高兴了诶,你们两个小子,把眼睛瞪得跟包子一样,难道说你们笑话杂家吗?
旁人怕,你们杂家可不怕呀,咱们理论一番。
他一回手,把这大狗肉腿啊啊噌别到裤腰带上了,然后脚尖点地啊揉,就蹿上了土台,用手推一推这金刚的下巴你说话呀,啊说话呀,这不是喝多了吗?
那泥塑的金刚他会说话吗?
嘿嘿,你还装哑巴啊,去你的吧!
抬起来一腿,duang 就踹这金刚腿上了。
这金刚腿呀,本来挺结实的,可风跟谁比诶,跟鲁智深这条腿比起来,那就是泥捏的,那就是残次品。
就听见咔嚓一声,把金刚腿给蹬断了,这塑像啊,啪嚓一声摔下了土台,摔得是稀碎稀碎的。
这时候鲁智深一扭头,看见那边那土台子上头那一尊金刚了。
嗯,我把你伙计给放倒啦!
你瞪眼珠子干什么啊?
你眼馋呐,你也想躺下睡睡觉啊?
啊,咱家成全你揉!
他又跳到这头来了,用双手往前推啊,呃,倒下吧,扩通,这尊金刚也给推倒了,也摔坏了。
鲁智深有打土台子上头蹦下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啊,不易你们两个站在那张牙舞爪的吓唬人,倒下之后也不过如此啊,这时候门里边那俩和尚啊,看的是清清楚楚,都吓蒙了都!
唉呦我的天呐,这位要拆庙是怎么着?
赶紧禀报去吧!
撒脚如飞到里头,如实地禀报,直接就禀报给至珍长老了。
一会的功夫,都寺监寺首座维纳唉,领头的和尚全都到齐了。
唉呀,长老啊,您看这怎么得了啊?
啊,这不是人,这是野牲头啊!
是啊,长老您说怎么办?
至真长老摇了摇头阿弥陀佛,你等说让我怎么办?
自古到天子都不惹罪汉,贫僧又能讲他如何呢?
他现在已经是喝醉的人啦!
至于说金刚推倒咱们呐,也不用着急,找赵员外说说话,让他拿点钱咱们重修不就得了吗?
众和尚一听啊啊,长老主持正义!
嘿,就这么主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