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薛霸两名借差,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难到女昌。
他们让林冲坐到大树底下。
唉,你歇会吧!
呃,多谢二位,闭上眼睛,刚要睡,诶,醒醒,醒醒,醒醒!
唉呀,二位,戒差老爷还有何等吩咐呢?
唉呀,我们哥俩比观音菩萨那心眼都好,唉,让你睡会觉,我们哥俩上那头也睡会觉,但有一个毛病,你要是跑喽,那可怎么办呢?
唉呀,二位,我林冲不是那种人,再者说了,我伤势是越来越重,想跑我也跑不了啊!
唉,不行,不行,不行,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
我们呐,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就是拿绳子把你捆上点。
唉,二位呀,真要是不放心的话,你们就捆吧啊,好嘞!
这董超一挥手,有点身背后就拿出一盘绳子来,看得出来,他们是早有准备呀,这哥俩互相配合着,拿绳子唰唰唰就把林冲啊捆到这大树上头了,真卖力气,蹭蹭蹭绕了十几圈,最后呢,记得是猪蹄子扣诶,死扣这结使劲您就别提了,等捆好了之后再看董超薛霸是一凡常态,尤其这董超冲林冲一阵的狞笑。
嘿嘿嘿嘿,啊,林教头,跟您说点实话吧啊,你看这野猪林多好啊,这是给您选的一块风水宝地,明年的今天呐,就是您的忌日诶,您就闭眼吧!
说着话一伸手,沧浪浪把妖刀可就抽出来了啊!
唉,你们这要干什么?
嘿嘿,林教头,你死在眼前啦啊,得让你当个明白鬼呀!
见了阎罗王之后,你就禀报,说是高俅高太尉要害死你。
要说这事全都怪你自己娶个媳妇,你娶一个丑八怪,像猪八戒那模样的,不挺好吗?
丑妻禁帝家中宝,为什么娶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缠得高衙内哈喇子直流。
高太尉的意思呢,向着他儿子,所以要把你给整死,你死了之后呢,还得戴上绿帽子。
肉好吃,钱难挣,王八好当气难生,做鬼你也做不舒坦。
不过呢,冤有头债有主。
唉,你要是恨,你就恨高太尉,恨高衙内,跟我们哥俩可没有关系呀,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如果说不缺德,哎,不听话的话,那我们哥俩也没有好果子吃。
我说林教头啊,说一千道一万,你就闭眼吧,成全我们哥俩也算是你的一件功德。
说说着话,这小子把刀高高的举过了头顶,此时此刻,林冲全都明白了。
唉呀,临死的一瞬间想了很多,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我林冲这个死法怎么那么窝囊啊,别说红毛啊,就连一根兔子毛我都比不了林冲,他恨呐,本能地想求生,如果说放到往常,两膀一晃有千斤之力,诶,一较劲,嘎巴一声,这些绳子全都能崩断了。
但是今天已经不行了,筋疲力尽。
董超、薛霸这俩小子多缺德呀,他们早就知道得提前消耗林冲的体力,所以呢,用开水给他烫脚,又涂了很多的酱油,又用一双新草鞋折磨他,豹子头拎出天大的英雄,到现在也是一筹莫展了,把眼睛一闭,心说我呀,嗨完啦,再说这董超刀往下一砍,就听见啊铛啦啦啦啦啦,哎呦我的妈呀,把董超给闹愣了,心说不对呀,怎么是金属相撞的声音呢?
按说我这口刀砍到林冲脑袋上头,应当是那噗或者咔嚓,它绝对不能是螳螂啊!
难道说这林冲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啊,油锤灌顶,他这脑崩壳是刚打铁柱的不成?
这小子睁开眼睛,定睛这么一瞧,唉呀哈,他明白了,这口刀啊,没砍到林冲的脑袋上头,砍到一只大月牙铲上头了。
这月牙铲呐,是由的林冲背后那棵松树后边伸出来的铲,后边是大铲杆。
再往下看,攥着婵杆的是两只大手,这两只手像蒲扇一样啊,手指头不不愣愣,跟棒槌差不多少。
顺着手再看,是两只粗壮的胳膊,再往上,桥式、僧衣式肩膀,头子,还有一颗大脑袋,这一下子,他全都看清楚了。
唉呦我的妈耶,闹了半天,是一个胖大的和尚哦!
就这和尚,身高过丈,膀阔三庭,浓眉大眼,粗胳膊撞腿,身穿着僧衣,手持着产丈,声如巨雷,形如天降。
啊!
一声贺喊,大树之晃,董超、薛霸震动心脏,冠状动脉,血液发黏,抖了抖精神,心想啊,嘿嘿,今天是够呛!
那么说这位大和尚是谁呢?
那还用说吗?
正是花和尚鲁智深呀!
哈哈,呆你两个身为公差,在此害人,看杂家治尔党于死地呀!
就这一声喊,no!
震得树叶子哗啦啦直响。
董超这脑袋都懵了,嗡嗡的。
唉呀,这和尚肯定是来救林冲的,唉,是我们的仇家对手啊!
啊,拼了吧!
他掌中刀又举起来了。
啊呜奔和尚这脑袋又剁下来了!
这和尚一晃大铲啊,去你的把,烫浪这下磕得脆,这口刀就撒了手了,变成飞刀了啊,翻着个的往上走啊,噗,正插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头啊扑扑棱棱直摆呀,扎进去,挺深挺深的,唉,你就是刮风它都掉不下来,除非说刮龙卷风,刮台风,那得等什么时候啊。
董超一瞧,掌中刀是没有了,还有水火无情棍呐,他蹭一把啊,抓起来了。
一旁边薛霸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一晃掌中刀,两个人呐,一左一右就盯住了鲁智深。
这薛霸还问呢,诶诶诶我,你这和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诶,你是个谁呀?
哼哼,有道是路不平有人铲,势不平有人管,我是你家活佛老爷,咱家是新地凉山普渡慈行啊,今天专门要你们脑袋来聊。
唉呦,你这和尚你没听说过吗?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还架不住人多呢,等着吧,我们哥俩先把你这秃脑袋砸的是稀烂稀烂的。
这董超一晃,水火无情,棍奔鲁智深,这脑袋又拍下来了。
鲁智深大铲一轮啊,去你的吧!
啊咔嚓!
这条棍子是断尾两截。
董超一看,手里头攥的,这不成烧火棍了吗?
诶,去你的吧!
扔到一旁,抱脑袋,扭头想跑。
鲁智深把铲仗调过来了,用大铲的平面拍他的屁股,哎,兜着往上拍呀啊拍呀!
我的妈呀!
日,这小子捡多大便宜呀啊!
不用掐诀念咒,他就腾空而起,驾了云了,飞起来好几丈高啊!
嘣!
正撞到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头。
这小子还挺机灵,还知道掉下去肯定摔死,怎么办呢?
手又抱,腿又盘,嗯,把树干给抱住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往底下一瞧,我的妈耶,有五六丈高,这要是下去,不说摔死吧,也得是腿断胳膊折。
唉呀,那就当不了公差了嘿,只能加入残联喽!
再说底下薛霸手里头拿着刀呢,一琢磨,我们哥俩都打不过人家,这回可倒好,剩下我光杆跳舞了。
不行啊,我得拼呐,我得他把钢刀就抡圆了,横着砍呐,往鲁智深这胸脯子上头,肚子上头砍,这鲁智深呐,也有绝活唉,往那一站是不躲不闪的,就听见啊,噌啷啷啷,噌啷啷啷,噌啷啷啷啷连砍了三四刀都没砍动,把薛霸可吓坏了,赶紧把刀抽回来一看,我的妈耶,这刀啊,已经变成锯了诶,全都是豁口,他还不明白呢,这和尚这肚皮怎么这么硬呢啊,连刀都砍不动。
实际上,鲁智深不会什么金钟罩、铁布衫,是因为他胸前呐,挂着特殊的东西呢,就是那一串生铁的素珠,18克铁骷髅。
这宝贝从哪得的呢?
是大闹瓦罐寺的时候得的那个生铁佛,崔道成的,这么长时间了,鲁智深随身携带。
唉,拿这玩意哔刀哔枪,那是相当好使了。
薛霸可就懵了,把掌中这口刀,诶,不对诶,是掌中这把锯啊!
铛一声就扔了,抱着脑袋扭头就跑,蹿出去也就是三四丈远。
鲁智深大吼一声孽障,还不给我站住!
唉呦我的妈呀,嘚啪扑通是摔倒在地。
花和尚真辟邪呀,不用动手,就这一声喊,就吓得他七荤八素的。
这小子趴到地上还琢磨呢。
我呀,找两块石头,唉,轮起来我砍他!
左滑了右滑了,还真就抓住俩玩意,拿到眼前一看,我的妈呀,什么玩意啊?
唉,不是石头,是两颗人的骷髅骨。
咱没说嘛,这地方叫野猪鳞,惨死的人是相当多啊!
在这地方啊,捡两棵骷髅,还捡点白骨,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啊!
这小子就把这俩骷髅骨就抡圆了,诶诶昭发宝宝!
日日雪白的骷髅画着弧线直奔鲁智深。
花和尚大铲这么一摆,啊啪啪两颗骷髅骨啊,大打的是稀碎稀碎的,把薛霸给吓得腿肚子转筋,再想跑也跑不了了,在地上躺着,唉呀呀呀唉呀唉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专业的学开狗叫了。
您别看这小子不怎么样,可是他呀,还有做口技演员的天赋呢!
卢志申一晃掌中,方便连环产!
哗愣愣愣愣愣愣,两只狗东西,你们刚才说什么?
说这地方是风水宝地,想留给我的哥哥林冲。
今天呐,杂家成全你们,让你们埋葬在此处吧,有了这一块风水宝地,你们的子孙后代就能够飞黄腾达。
来来来,带我揪下你们的脑袋。
鲁智深说得出来,办得出来,往前一进,申真就想下手,一旁边捆绑的林冲可着急了。
啊呀,西安帝呀,手下留情,赶紧过来,咱们哥俩诶聊上一聊。
诶诶,好嘞!
花和尚暂且不管那董超学霸了诶,知道他们也跑不了,这才一转身,倒在林冲近前,仓啷啷拔出了借刀啊,咔嚓咔嚓,把绳索都斩断了。
林冲啊,稍微的活动活动胳膊腿,血液才开始循环。
唉呀,贤弟呀,你是怎么来到此处的?
嘿呀,林兄啊,自从你摊上官司之后,咱家我是一天都没闲着呀!
多方打探,听说你到了开封府了,又听说你充军发配奔沧州杂家本想与你十里长亭送别,但是我手下的徒儿探知了,说那陆于侯、陆谦从中是鬼鬼祟祟,做了一些手脚。
我就担心呐,这两个狗东西半路途中陷害于你,因此让我是一路尾随他们。
在馆议当中,怎么给你烫脚?
唉,怎么收拾你我看的是清清楚楚。
我暂时我忍了一忍,可今天倒在这野猪林咱家,我就忍不了啦!
林兄啊,你稍微等一等,我把他们脑袋切下来,然后咱们是以远走高飞。
唉呀,险帝不可呀!
我林冲不是自己一个人,东京汴梁城还有你嫂夫人真娘呢,我现在只是充军发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够回来负气,还能够团圆。
如果说现在把董超薛霸给宰喽,那我就成了杀人犯了,我就成了越狱的贼了。
就好比打入阴山背后勇士不得超生,人呐,得给自己留后路啊。
嗯,说实话,林冲这一席话,鲁智深他理解不了。
不过呢,花和尚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人各有志,不能强免。
嗯,好吧,拎兄啊,我把这俩小子给拎过来,杂家我训导一番。
说着话,鲁智深一转身,奔薛霸先去了,拎着脖领子,把他滴溜起来,放到林冲的旁边。
这小子也真乖哎,规规矩矩往那一跪,就跟孙子拜爷爷是一样一样的。
卢志深啊,又奔大树去了。
诶,你这小子,赶紧跳下来砸家,我在下边接着你,哈哈哈,咱没说嘛,树干上头很高的地方,那董超在那抱着他下不来了。
唉呦,和尚大爷呀,您说话可得算数唉,得讲诚信呐,别我往下一跳,你不管我,把我给摔稀碎稀碎的,嘿嘿嘿,那谁包赔损失啊,少要废话,咱家让你跳你就跳,如果不跳的话,咱家就晃动树干了,诶嘿嘿嘿,诶,别慌别慌别慌,我自己下来一松胳膊一松腿,肉有打上头掉下来了。
您别说,鲁智深是真讲诚信,得帮他呀,抬起腿来趟,一脚把他踢出,一溜滚去,唉,竖劲变成横劲了,虽然说摔得挺疼,但是没摔出重伤来。
唉呀,多谢和尚大爷唉,您踢我这一脚踢得是真舒服啊,好神鬼怕恶人,唉,这一脚啊,把他这剑劲给踢出来了,而且出的是淋漓尽致。
这小子连滚带爬也到了林冲旁边了,挨着薛霸,规规矩矩也往那一跪。
杂家问你们以后想怎么办?
唉呦,董超表态诶,和尚大爷呀,以后我们良心就得放到中间,对待林教头就像对待亲爹一样。
唉,继续往沧州走,他的枷锁也不用带了。
唉,我们哥俩给背着,给扛着。
另外,林教头这双脚啊,全都是血泡诶,走路也不方便。
我们是儿子孝敬爹嘛,孝敬的得到位诶,所以说我们哥俩轮班诶,他背一程我背一程诶,我背一程,他再背一程。
林教头有俩儿子,那享福就想多了诶,您看呃,怎么样啊?
鲁智深想了想嗯,你们这俩当儿子的还挺孝顺的。
行,就按你们说的哎,你们俩轮班背着往前走,不过咱家呀,还是不放心,我得跟着你们一块赶奔沧州啊啊哈,和尚大爷哎,怎么您也跟着去呀?
啊,你们欢迎不欢迎啊?
哎呀哈哈哈啊,欢迎欢迎,是热烈欢迎啊!
这俩小子心说可毁了,再想害林冲,嘿,一点机会都没了,就这么着掺掺架架诶,请林教头起来,董超先背着,以后呢,到了一定的时机诶,再换班。
那么薛霸现在也不能轻松,两口妖刀,一口在树上扎着呢,取不下来,另外一口已经变成大句了,要了也没用,因此上扔到野猪林里头。
唉,就算抛弃了两条水火无情棍呐,折了一条啊,也扔了,不要了,就拎着一条,另外有枷锁,有行李包袱,这都是薛霸负责。
哎呦我的妈耶,我这不是公差了,哎,我这成大驴了,我得嘞,唉,我凑合凑合,我就当牲口吧。
这小子不明白事,什么叫当牲口啊?
唉,他本身就是一口牲口。
就这么着,一行四个人往沧州走,半路途中啊,鲁智深非常的殷勤,买酒买肉,买这个治烫伤的药,就伺候林冲走来走去。
离沧州不远了,林冲浑身上下的伤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远远地看见了沧州城,林冲发话啊,贤弟呀,你不要再送了,你回转东京吧,你看看前边都是有人烟的地方,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在下毒手了。
嗯,好吧,今天咱家找一家酒馆,咱们先喝上一顿。
到酒馆里头,酒菜都摆下了,鲁智深和林冲是推杯换盏,俩借差,董超、薛霸就像服务员一样,又是斟酒,又是布菜,吃点什么鸡头鸡脚鸡屁股诶,捡点鱼刺,这就是高级待遇了。
鲁智深告诉他们,以后你们两个对我林兄一定要百般的关照,有那么一丁丁点让他不满意的。
你们放心,我在东京汴梁城啊,我能打听到你们的家,把你爸爸你妈你爷爷你奶奶你们一大家子全都给整死。
你们两个小子可要记住,咱家我是和尚,我可是大慈大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