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门神叫蒋中,仗着胳膊粗,力气大,根子硬,把快活林酒店给夺走了,而且把施恩打的是鼻青脸肿,胳膊都打折了。
师恩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呀,因此上想尽一切办法,就想复夺快活林。
忽然之间,得着一好消息,唉,听说是阳谷县来了一位配军叫武松,是景阳刚打虎的英雄,是狮子楼斗杀西门庆的勇士,那能耐大的没边。
唉呀,这师恩喜出望外呀,就想尽一切办法要接近这武松,唉,要跟武二郎交朋友。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这回这哥俩真就凑到一块了。
师恩把情况讲说一遍,回头跟武松讲了武都头,我就求您一件事,您呐,教我几手绝招,等我练了好了之后,找蒋门神,我打他去。
武松听完喽,直晃脑袋邵管莹,不是我瞧不起你呀,现在你胳膊已经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诶,等你把胳膊给养好了之后,还得学武艺,学完了武艺再打蒋门神,那恐怕黄瓜菜都凉了。
唉呀,武都头啊,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嗯,你看我武松是个朋友,那么我看你施恩也够一个兄弟,我武松替你去摆平会斗一番蒋门神,你看如何呢?
唉呀,武松一说这几句话,师恩那眼睛当时一亮啊,武都头,您想帮我夺这快活林呐?
可是,嗯,可是,你打得过蒋门神吗?
嗯?
武松有点不高兴了。
我来问你,这蒋门神,他长了几个脑袋?
诶?
嘿,就一个脑袋呀,几条胳膊呢?
诶,就,就两条吧,还是的,他又没有三头六臂,我怕他何来呢?
难道说这蒋门神比景阳刚上的猛虎,比阳谷县里的西门还要霸道不成?
呃呃,那倒是没有呃,既然这样的话,呃,无都头啊,您就好好的休息诶,三个月之后,我请您祛痘。
蒋门神嗯?
为什么要等三个月呢?
唉,我没说嘛,您把身体呀好好地恢复恢复,
诶,用不着啊,我现在就已经身强体健,力大无穷。
来来来,现在就走,去打奖中。
师恩一看,呵,这位怎么这么急呀?
呃,吴大哥,欲速则不达呀!
嗯,武松瞧出来了,这金眼飙石,恩多多少少有点心里没底。
这武松一摆手少管营,你随我来啊!
腾腾腾迈步进了院子了。
这师恩不明白呀,还在后边跟着啊,手下人也都跟着,单说这院子旁边有一座天王殿,殿下边啊有一个大铁顶,这是烧纸烧香用的,武松刚才在院子里头转悠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回二番出来,直接来到铁顶的跟前,用手点指邵管营,这铁顶有多少分量啊?
呃,少说也得五六百斤。
嗯,你来看呢。
说着话,一猫腰把这铁顶的顶耳就给抓住了,轻轻一推,这顶可就动了。
然后武松另一只手抓住了顶腿,双榜一较力,一个骑马蹲裆式,诶,就把这口顶给举起来了。
举的这平稳劲啊,您就别提了,里边的香灰是一点都没撒。
武松举着这顶,在院子里边啊腾腾腾腾腾走了一圈,然后呢,又回到原位,轻轻地把顶又放到地上,拍了拍手,再一瞧啊,面不改色,是气不常出,哈哈哈,怎么样,这身体还用恢复吗?
师恩一看,我滴娘哎,武大哥呀,您真乃是神力呀,照这么说的话,您这身体就不用恢复了诶,已经相当相当相当棒了!
好,那咱们走,打蒋门神去!
诶,别别别别别别,师恩还是拦着我说武都头啊,您神力过人去打蒋门神肯定是不费劲,但是这里头有套头,因为蒋门神呐,他不是光杆老哥一个,手底下有好多徒弟呢,都是市井雕玩之徒,如果说您要是去了,肯定是蒋门神的徒弟出来跟您打斗,凭您的英武神力,把这帮小子都给捶扁喽,捶烂喽倒是不费劲,可是呢,不管用啊,没有打着正头相主,因为这蒋门神呐,现在赚着钱了,势力也大了,经常出去吃吃喝喝,拉拉扯扯,是吹吹拍拍,到处什么讨债呀,啊,催账啊,还什么东瓦子西瓦子,找那些妓女去棉花续柳吧,经常的不在家,如果说您贸然前往,要是扑空喽,那不白去一趟嘛,而且打草惊蛇,反胃不美。
嗯,那依你说呢?
诶诶诶,依小弟说呀,咱们今天先不去,明天我派人去打探消息。
如果说蒋门神在酒店里头,那咱们马上前往,要他的好桥。
嗯,也好,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唉,对了,武大哥就是这意思,这回算是定好了,师恩呐,先回家了,武松也回到自己房间里头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起来,武松感觉今天差不多,肯定能得着师恩的准信,马上做准备呀。
换了一身衣裳,穿着徒步的上衣,腰里头系着青丝叭叭,底下呢是腿部的短裤,脚下蹬着一双俏尾巴,都跟薄底快靴,伸伸胳膊踢踢腿,攥攥拳头使使劲。
嗯,浑身上下挺舒坦。
哼,就等着打蒋门神去了。
我咣咣咣几拳头打的他鼻子口蹿血,正在屋里头使劲呢。
诶,外边施恩两个家丁来了。
唉呦哈,武都头吧,您吃过早饭了吗?
啊,如果吃完了的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哦,这么说蒋门神他在酒店里头呢。
啊?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现在不是让您上快活林,还打那个蒋钟去,是让您呐,跟我们上我们邵管营家里头,还走一趟。
嗯,上他们家干什么呀?
嘿呦,吴都头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嘿,我们做奴才的也不敢多问呐。
嗯,邵管莹这个人办事太拖沓,我武松是个急性子,我都等不了了。
唉呦,您呐,也不差这一会半会的,唉,跟我们走一趟吧。
如此说来,偷钱带路,两个家丁领着武松就倒在施恩家里头了。
武松一看,这管营家中的确是与众不同啊,两进的大院子,清堂瓦舍。
来到后院的正面客厅,一进门,吴松就发现了客厅当中摆了一张大桌子,上边满满的一桌子酒席,施恩正在桌旁坐候,他一看武松进来了,赶紧站起身,行,唉呀,武大哥,您大驾光临,使我蓬臂生辉啊!
快快快诶,这边请坐。
武松可没做诶,邵管营啊,你不说今天去打快活林吗?
蒋门神到底在家不在家呀,你派人打探没有啊?
呃,吴大哥,他不在家,所以说今天呢,还打不了把,您呢,请到我这,略备杯酒,咱们痛饮几杯。
哎呀,这也不是喝酒的时候啊,要依我说,打完了蒋门神再喝,那才痛快呢!
唉呦,武大哥呀,今天这酒是非喝不可唉,因为除了我请您,最主要的是我爸爸要请您。
唉!
刚说到这,就听外头弹奏一声嗯唉!
武松扭头一看,呐,来的正是老管营唉,也就是施恩的父亲。
武松近前失礼,这老管营满面春风啊啊,武壮士,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了,快快请坐,我有话演讲。
武松就不能推辞了。
好家伙,你是一犯人啊,人家是监狱长,人家请你吃饭,你再推三阻四的,还装这装那,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落座之后,推杯换盏,可就喝起来了。
哇,管营大人就说啦无壮士,我儿子施恩呐!
这孩子最讲人意,而且喜欢武术,从小是舞枪弄棒,在孟州这一带口碑甚好啊。
他开酒店不是为了求利润,也不是为了发大财,就为了给孟州撞撞门面,多点光彩。
有南来北往的江湖客呀,一看有快活林酒店这样的好去处,对咱们孟州城不是高看一眼嘛。
唉,这就叫窗口单位,这就叫形象工程。
可是蒋门神仗势欺人,那是纯粹的针渣,流氓成性,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是无所不为呀!
如果说不把他给打败喽,这口恶气出不了,孟州城的老百姓也不会舒坦的。
嗯吴松点了点头官营大人,我都明白,您就不必多说了啊。
好好好,多谢五壮士。
唉,又接茬喝,过了一会,管莹提出个要求来呃,五壮士,我越看您这个人,我越喜欢犬子,对你呢,更是崇拜有加。
今天呐,我们想高攀一步,就是让师恩和您冲北磕头,拔败皆交,让他拜你为盟兄,你看如何呢?
呃,这个吴松一琢磨,一转眼珠子还没等想好呢,这金眼标师恩呐,是真会来事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诶,小弟,给大哥磕头!
一这样,武松就不能推辞了,赶紧双手相搀,快快请起吧。
两个人摆下香案,唉,这就一劫金澜之好了。
紧接着又是暴饮暴食。
当天晚上啊,武松就住在了施恩的家中。
其实金眼彪没让武松去,并不是因为蒋门神没在家,而是考虑这武松喝酒太多了,今天去是酒后行动,怕他拳脚不利落,胜不了蒋门神,所以呢,就说了一些善意的谎言。
第二天早晨起来,武松洗漱完毕,用罢了早饭,这时候师恩又来了,呃,武大哥呀,今天咱们去打蒋门神,不过呢,吃完午饭再去不迟。
武松一摆手,这是何必的,为什么要等着吃完午饭呢?
多耽误时间呢。
唉,吃罢午饭,您力气恢复得足啊。
嗯,那么说也好,来来来,饱餐蘸饭,酒席又摆上了。
武松一瞧,这菜式挺硬,可有一样还没有酒。
嗯,贤弟,因何无酒呢?
啊,大哥呀,今天不是要办事呢嘛,要是喝多了岂不是不方便呢?
嗯,武松有点不高兴,当时把眉头一皱,师恩可就看出来了。
唉呀,赶紧招呼手下人来来来,诶,快给我大哥搬一坛子好酒。
有人逛逛荡荡,把酒坛子搬过来了,哗啦啦给武松倒酒,但是武松看出来了,这坛子酒不满。
武松墩墩墩,喝了两碗,这酒就没了,再想要酒又不好意思了。
唉,心里头别扭啊,这酒没喝够,我怎么打人呢?
可是呢,也不好意思再要了。
这师恩吩咐一声来人呐,外边给我武大哥备马。
武松一摆手用不着备马干什么呀,我又不是小脚老太太有打?
这到快活林有多远呐?
呃得十四五里呀。
嗨嗨,十四五里咱们就溜达着走,岂不是更风凉吗?
呃呃好好好好诶,那就不用备马了,我陪着我五大哥一块走网快活林。
这阵正是 7月 的天气,金风未起,暑气渐消,他们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呃,贤弟呀,今天到快活林去,你估摸着怎么样啊?
啊?
我估摸着大哥您前往肯定把蒋门神能够制服。
哼哼哼,我看未必呀!
啊?
师恩一听,这怎么个茬啊?
啊?
大哥您怎么说未必呢?
嗯,十有八九我打不过蒋门神,到那我就得趴下。
唉呀呀,大哥何出此言呢?
因为还缺点东西。
哦,还差什么东西呢?
差酒啊,这酒今天喝的不足啊,半坛子酒能打得过蒋门神吗?
诗人可蒙了。
呃,大哥呀,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为什么必须得喝多了才能打蒋门神?
跟您说句实话吧,兄弟,我刚才就是怕您喝醉了韭菜给的少。
哼,你不知道大哥我的脾气,我为什么在景阳刚打虎啊,就因为喝酒喝多了,在酒馆里头喝了18碗,然后上的景阳刚,没有酒我什么都干不成啊。
哦,施恩是恍然大悟。
呃,好吧,看起来您是酒后的武艺。
嗯,这样吧,我马上派人回家去抬酒去。
诶,用不着先帝呀!
从此地到快活林,这一路上可有酒店啊?
有啊,有的是酒店呐!
那就好办了,这一路上来,一个三晚不过忘。
唉呀,大哥呀,什么叫三晚不过忘啊?
唉,忘就是九幌子,就代指酒店,也就是说,碰到一家酒店,咱们就喝它三碗酒,碰到另一家,再喝三碗,咱们一家不落,一直喝到快活林,倒在那地方,我琢磨着这酒就恰到好处了,哈哈哈,师恩一算,这账有打,这地方到快活林十四五里路,光酒店就十来家啊,一家喝三碗,这就是30多碗,全下去之后,还打蒋门神呢,自己躺地下就得睡着了哇!
诶诶,大哥呀,这三碗不过忘。
这这妥吗?
这个,哼哼,料也无妨啊,你要是不答应这个三碗不过忘,这蒋门神我就不打了。
唉呦,大哥呀,那好吧,唉,就照您的意思来。
正说着话,一抬头,前边呢有一家酒店,三间茅屋,泥皮墙,四张桌子,俩酒纲,一根竹竿挑个晃,上写十里闻酒香。
武松一摆手,嗯,先来三碗。
这俩人呐,迈步进了酒店了,找掌柜的要了三碗酒,付了钱。
这武松墩墩墩墩墩,三碗酒全都灌下去,一擦这嘴,嗯,走,继续往前行。
刚走出没有半里路,一瞅前边啊,又挑着酒幌呢。
唉,又是卖酒的,不过这不是酒店,是在大树旁边摆了几张桌子唉,槐树林外桌几张翠衣粉衫姑九娘召唤行客窃留步,蜀天饮酒心李良。
卖酒的这位女子也挺会说话唉,声音还挺甜。
唉,要喝酒吧,喝点酒凉快呀!
这说的可是宋朝的酒哎,不是现在的老白干二锅头啊,要是那玩意喝下去,得把人给热死。
武松一看,嗯,这地方也喝上三碗?
施恩有点着急呀。
大哥呀,这是个酒桌子,它不是酒店呢。
嗯,咱是逢酒不过哎哎哈哈哈哈哎,来来来,马上又满了三碗酒啊,墩墩墩墩了,又全都下去了,而后是继续前行啊,咱们书说简短,见着卖酒的就得喝。
哎,一喝就是三碗,等快到快活林的时候,一算,这数已经喝了36碗了。
师恩一看这武松,唉呦,走道啊,脚底下有点打蹩脚了,心想坏了菜了。
唉,武松虽然是打虎的英雄,但是贪酒过度,这怎么可能打得过蒋门神呢?
走路脚底下都发喧了都啊,可是师恩又不好意思说唉呀,听天由命不?
呃,大哥,看见没有啊,一望之内就是快活林了,快活林酒店就在十字路口,我不能陪您过去了,我在暗地里头住您,我派一个家丁领着您过去。
嗯,好吧。
武松一张嘴,牙噗酒气喷鼻,差点把师恩喷出一溜跟头去。
呵,这人都醉透了,这玩意还行吗?
这个旁边那家丁过来了唉,武大爷呀,我跟着您走吧,好,投钱带路。
唉,是是是是,这家丁一边走一边合计哈,这位到那还打蒋门神呢,还甭打了,到了快活林酒店一头撞里头去。
诶,躺地下就得睡着啊,我看今天呐是彻底的完犊子了。
正往前走呢,还没有一箭之地,路旁边又是一家酒馆,这武松站住了诶,这再来三碗啊啊啊!
哈哈,武大爷,您还来三碗呢?
嗯,这是规矩,三碗不过忘。
哎哎,好嘞,您的哎,这家丁自掏腰包给武松又买了三碗酒,武松又灌下去了。
再往前走,可就到了快活林啦!
来到十字街,远远就看见快活林酒店是高挑着酒旗,上边写着四个大字是河阳风月。
嘿嘿,武大爷,那就是蒋门神的酒店诶,那家伙就在酒店里头待着呢!
哼哼哼,好你呀!
闪退一旁,大爷,我前去,武松醉打蒋门神,咱们下回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