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窗外还透着些许料峭的寒意,薄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层白霜。
被窝里却像是另一个世界,暖烘烘的,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
两人都没有急着起床的念头。
往常雷打不动的晨跑,今天也被默契地抛到了脑后。
余笙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她动了动身子,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绵软的棉被直接摩挲着每一寸肌肤,没有任何衣物的束缚,那种自由又羞耻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
原来这就是裸睡吗?
她下意识地往热源处缩了缩,手脚并用地缠上身边人的身躯,脸颊在许意的肩膀上蹭了蹭声音软糯:
“这是我第一次裸睡诶。”
许意被她蹭得有些痒,手臂收紧,将被子掖好,不让冷风钻进去,低笑道:
“嗯,感觉怎么样?”
“感觉……怪怪的,但是很舒服,暖和。”余笙诚实道,“你呢?”
“我也是第一次裸睡。”
“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是问什么?”
“你说呢?”
“还好。”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许意看了一眼透进来的光线,拍了拍余笙的屁股:
“起床吧,下午还得去学校报到。”
余笙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愿动弹:
“能不能不去啊……我现在浑身都酸,特别是腰和腿。”
说着,她又愤愤地抬起头,从被子里伸出手,在许意腰上软绵绵地掐了一把:
“都怪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许意抓住她作乱的手,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怪我?昨晚是谁豪言壮语说要教训我,结果没过多久就哭着求饶的?”
余笙脸颊瞬间爆红:“你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看着她炸毛又羞窘的模样,许意心情大好,没再继续逗她,笑着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冷空气瞬间袭来,许意也不含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床边准备拿衣服穿。
她背对着余笙,晨光勾勒出背部流畅的线条,蝴蝶骨随着动作微微收拢。
余笙躺在床上,透过被子的缝隙,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许意身上流连,看着那道诱人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
“许意。”
许意正弯腰去拿搭在椅背上的上衣,听见她喊,转过身来:
“又怎么了?大腿酸得走不了路要我抱?”
“不是。”余笙摇摇头,脸颊红红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神却亮晶晶的,“我其实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什么不情之请。”许意挑了挑眉。
余笙抿了抿嘴,嘿嘿一笑:“我想看你……只穿围裙做饭。”
“现在?”
“昂。”
许意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笑意。
她没去拿衣服,反而往回走了一步,双手撑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余笙。
“怎么?还没够?又要开始撩拨我了?”
“哎呀,就是想看嘛……”余笙抱着被子撒娇。
许意沉思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行啊,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真的?”余笙眼睛一亮。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许意凑近她,声音低沉,“下次换你,你也得这样一次。”
余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提溜了一点,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
她心里反复斟酌着,看着许意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最终心一横,豁出去了!
反正都做过更羞耻的事了,也不差这一回。
“行……行吧!一言为定!”余笙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好,一言为定。”许意轻笑一声,站直了身子,拿了件外套拢了拢,“那你先赖着,我去洗漱。”
走了两步,许意忽然又停下脚步,回身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那一床凌乱不堪的床单,上面褶皱横生,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激烈。
“还有,你等会儿起来记得把床单换了。”
“……唔。”
……
下午。
许意难得开车带余笙去学校。
余笙坐在副驾驶,扭头看着正在开车的许意。
对方单手扶着方向盘,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哪里有一点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的疲惫模样?
余笙忍不住吐槽:“你是铁打的吗?你怎么都不带累的?”
许意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扫了她一眼:
“大概是某人体力太差,衬托得我好吧。”
“胡说。”余笙不乐意了,“我天天跟你晨跑,体能怎么可能会差这么多?”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平时跑个五公里都不带喘气的,怎么昨晚到了后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难道是因为那种“运动”消耗量特别大?
她眼珠子一转,看向许意,坏笑道:
“肯定是分工问题,下次换你趴着。”
许意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随后神色淡然地应了一声:
“行,随意,只要你到时候腿不软。”
“……”
余笙转过头去看风景,心里却在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车子很快开到了柑大的校门。
许意这车外在一众普通私家车里显得格格不入,回头率百分之百。
刚一停稳,周围就投来了不少注目礼。
几个男生本来正拿着奶茶路过,看到这辆车,眼睛都亮了,互相推搡着,蠢蠢欲动,似乎想上前搭讪,看看车里坐的是哪位风云人物。
车门开了。
许意先下车,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也被她穿出了大牌的气质,清冷而疏离。
紧接着余笙也走了下来,长发披肩,皮肤白皙,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灵动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几人原本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大家只能艳羡地目送两人离开,心里默默感叹: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和长得好看的人一起玩。
等许意忙完柑大这边的事,两人又驱车前往不远处的寒大。
刚进寒大校门,余笙就撞见了楚珏。
楚珏一看见余笙,立马凑了过来,抱怨道:
“这两天怎么回事啊?明明开春了,怎么比冬天还冷。”
“是挺冷的。”余笙附和。
三人往校园里走,楚珏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视线紧紧锁在余笙的脸上:
“哎,余笙,你嘴巴怎么破了?……上火了?”
余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唇,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啊?是……可能是吧,昨天喝水喝少了,有点干。”
见状,楚珏目露狐疑,看了看余笙,又看了看许意,露出了一个猥琐笑容:
“哦~~那确实得多补补水,不然容易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