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季嗯老爷子笑吟吟地哼起了精细右手做着五声的动作,眯缝着俩眼,像得了便宜的小人一般。
酒足饭饱之后,老人拿出一个大洋递给张彪孩子,你心善就是太笨,这个钱你拿着,算是对你的酬劳,赶紧滚吧。
张彪摇了摇头,没有接。
那钱怎么了?
嫌少?
这个够你们家一年的米钱。
嗯,我没有家了。
张彪哭着把自己的经历粗略地说给了老人,隐去了很多关键信息。
老人边听边跺脚,气得大骂黄胡子,你这个混蛋,跑湖里来作业,早晚不得好死,你们小刀会也早晚会被人弄死!
老人摸了下张彪的头,问还有什么亲人吗?
张彪摇了摇头要不你跟我吧,就是苦了点,不过混个温饱还是可以的,等你长大点了,再去谋个营生。
嗯,好呀。
我叫你什么呢?
爷爷还是大伯?
什么爷爷大伯的,叫我老年爷。
我长得显老而已,没那么老,当不了你爷爷。
从北平到上海,在江湖上谁不知道我老年域的大名,想当年,我也是闯荡天下的一把好手。
老人刚想吹吹牛,但是看了下自己如今的惨状,又忍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年鱼在山东境内是绝无仅有的顶尖盗贼,关于他的传说更多是后人编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背景如何,一直是个眯。
有传说认为他的家族与太平君有关,所以隐姓埋名,只用江湖名号。
因此没有人知道他的家族姓什么,后人对他的了解不多,唯有的一些传说来自山东的大盗贼李胜武。
据说李胜武小时候得过老年鱼的指点,也曾经偷学老年鱼的缩骨功,差点被老年鱼打死。
李胜武到处散布老年鱼的恶名,让他的名声一度很臭。
凭个人能力,老年鱼在山东无人能敌,但他是个独行侠,没有任何帮手,也没有任何徒弟。
他结过婚,据传有不育症,注定无后。
妻子病逝后,他便一个人闯荡江湖,毫不逍遥自在。
眼看年纪大了,膝下无子,老家无人,好不凄凉。
老鲶鱼家族有三种绝活,分别是缩骨功、叶饰演和四只手。
老鲶鱼是这些功夫最后一代传人,如果他没了这些绝活,也就彻底从人间消失了。
这个家族每一代只出一个人,所以江湖上对他们家一直是有期待的。
老鲶鱼的祖辈都成名很早,唯独到他这一辈成名晚了些,不过他成名的代表作却强过他历代的祖宗。
宣统年间,他潜入恭王府,从首位森严的库房偷了一块黄宝石,并在放宝石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这颗宝石属于无价之宝,所以老年鱼在江湖上瞬间成名。
如果仅仅是偷了东西也就罢了,他竟然将这块无价的宝石直接送给了北京八大胡同的一位风尘女子,更神奇的是,这位姑娘是那家青楼最丑的一位,人老珠黄,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意了。
在当时,这件事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人一旦成名,就会忘乎所以,老年鱼也不例外。
他最风光的时候正值壮年,经常干很无厘头的事情。
他曾经偷了天津一个大家族的财宝,把北京一家青楼的姑娘全部赎了出来,结果遭到了姑娘们的集体抵制,大家得了自由,丢了工作,并不觉得划算,后来又纷纷回到了青楼。
他一生多数时间不带分文,到了哪偷哪,从未计较过钱。
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花钱太费事。
他偷的很多财宝,也并未用作扩大自己的事业,而是送人的送人,扔掉的扔掉,挥霍的挥霍。
他是一代奇人,江湖上一直有他的传说,除了微山湖当地的个别人外,真正见过他的人很少。
终究是因为书读得少,浪荡江湖,荒废了大好光阴。
直到两鬓花白,身体日渐衰老时,才发现没有点积蓄,果然很可怜。
名气大也会带来烦恼,他在北京晃荡那会儿,经常在各处留名,所以容易被盯上。
民国元年走,他在北京南锣鼓巷的王府里被天罗地王给抓住了,随后关在了北京的监狱里。
那次被抓,就是有人给他下套,他尝到了深陷囹圄的滋味。
他被双手反绑在柱子上,被锁在阴暗潮湿的牢房,牢房做了各种加固,以防止他逃走。
当天深夜,他还是逃了出来。
他逃出来,用的便是自己的绝活。
首先是缩骨功。
他自幼锻炼,所有的关节都极为灵活,可以自由伸缩。
他可以将胳膊的骨头向后缩到自己胸膛里,也可以将胳膊和腿都向后缩一截。
缩骨后,它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头能过去的地方。
同时,它还有四只手。
所谓四只手,无非是双脚的脚趾头与手指头一样灵活,这是从小就要锻炼的能力。
即便是双手被绑,他依然能够用脚打开任何锁。
成功逃出后,他在江湖上的名气又高了好些。
但他年事已高,这个行当已经后继无人了,每当想到这些,他便极为难过。
看到孤儿张彪时,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张彪的出身很适合入行,但他不能轻易收徒,这是他的家规,他绝对不敢轻易打破。
不过,老年鱼想到了帮助张彪的其他办法。
老年鱼是个极为古怪的人,尽管回微山湖定居没几年,但是早已在整个地区赫赫有名了。
皮家的势力在东北和微山都存在的时候,老鲶鱼在东北三省市皮家做上宾,在微山也是皮家首席客,所以老鲶鱼也是楼外楼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