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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集两人划着船，载着昏迷的娜娜朝岛上驶去，准备与岛内的土匪汇合。
娜娜与鸭石所乘的船仍在湖中，随着湖里的风浪慢慢飘到了远处。
话说鸭石与受伤的贼人一起落入水中，他们跟着铁矛飞速坠入湖底。
深秋的湖水冰冷刺骨，鸭屎曾经感受过，再度感受，虽已知其寒，但不知其如此之寒。
在漆黑的水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受到挂在毛上的贼人在疯狂地挣扎。
他的挣扎搅动了水花，变成阵阵水浪，涌向鸭石脸庞。
鸭石忍着极寒，闭住呼吸，先将手臂向里缩，将双手解放了出来。
他抓住铁矛，猛然翻身，用缩骨弓将身体缩成细柱一般，然后用力推了下铁毛，绳子便从他身上脱落了。
挣脱了绳子后，鸭屎朝一个方向拼命游。
他心里清楚，这可能是他活着的唯一机会，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游去，能游多远游多远。
当他实在是憋不住，必须要露出水面时，他正好撞到了一张巨大的渔网上。
他抓住称渔网的竹竿，慢慢将头探出了水面。
他张开大嘴，仰面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深秋的微山湖上飘来芦花的味道，它从未在意过空气的味道，这一口吸入体内的空气里含有鱼腥味和淡淡的芦花味，那味道沁人心脾，让他瞬间周身通透。
他放眼四周，发现载着娜娜的船已经远去，快要靠到小岛的岸边。
再转过脸一看，他和娜娜撑的那条船就在附近，被这个巨大的渔网证给挂住了，寒冷侵透了他的全身，如果再不上岸，他马上就会失去知觉。
求生的本能妖！
他立即离开这里，扑向那条船。
鸭使用脚猛然踢了下撑网的竹竿，他的身体向前跃出好几米。
借着这股力气，他拼命向前游，在自己即将失去知觉时，他终于够到了内船。
上船之后，他脱掉衣服，将衣服里的水挤干，然后再度穿上。
湖上小风一吹，待在船上比在水里暖和不了多少。
他拔起一根撑网的竹竿，拼命划船。
小船向东边的岸上飞驰，当它终于上岸时，天也亮了。
此刻湖边人比较少。
鸭使上岸后，就向树林后面的鱼市走去。
鱼市上已经有很多鱼贩子开始摆摊了。
他沿着一条小街往前走，突然发现了他偷过的那家烧饼店。
烧饼店的屋顶上有一根粗大的烟囱，浓烟直上云霄。
鸭式翻身上墙，沿着墙爬上屋顶，在靠屋后的地方坐下。
他用双臂紧紧抱住烟囱，那烟囱滚热，散发出阵阵热浪，鸭屎湿透的衣服很快就冒出了白气。
鸭屎的身体开始流汗，那衣服站在身上又粘又热，极为不舒服。
过了一会，胸前的衣服基本上干了，热气沿着两肋向身后散发，一股久违的暖流沿着她的前胸透露后背，进而滋润全身。
又困又累又饿，体力透支的鸭屎爆着烟囱睡着了。
约么中午时分，烧饼店门口围了一堆人，大家看着房顶上的孩子议论纷纷。
有几个好事的孩子捡起石子扔向鸭石。
鸭屎被吵闹声弄醒了，当他看见烧饼店门后那么多人是吓坏了。
哎，老板，你们家怎么有个看烟囱的，多值钱的烟囱啊！
啊嘿嘿嘿，还得有人抱着。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调侃地说。
他刚说完，众人哄然大笑。
哈哈哈！
烧饼店老板老崔是个五大三粗的胡东汉子，他用围裙擦了下手上的面，走了出来，抬眼一看，果真有个孩子抱着烟囱。
他又气又好笑，存在干嘛的呀？
给我下来，不然我拿竹竿戳你啊！
下来呀，下来呀！
人群中有人说。
鸭使尚未从一夜惊魂中彻底走出来，见人嚷嚷，他开始害怕了起来。
他站起身，纵身一跃，上了房前的大槐树。
他沿着槐树跳到了旁边的柳树上，它像个猴子一样，一棵树又一棵树，一座房又一座房，很快就走出了这个村子，走入了树林里。
他清楚地记得，这个地方离老鲶鱼的老巢已经不远了。
一堆看客追着他跑，但速度远不如空中的鸭屎，所以很快就跟丢了。
众人很扫兴，各回各家。
下午的时候，鸭屎穿过了密林，来到了老鲶鱼的木屋。
到了木屋门口，他并没有进去，而是跪倒在地一直哭。
他不知道娜娜是死是活，他眼睁睁看着他头部被重击，心里想她多半无法活下去。
想到娜娜的美，又想到她的遭遇压使年幼的心灵遭到重创。
他心中一直默念黄胡子这个名字，发誓要找到他并杀了他。
老年鱼已经奄奄一息，在地下听到了哭声，知道是鸭屎。
回来，孩子，你过来。
鸭屎来到地下，跪在地上又痛哭了一番。
他将娜娜一家的遭遇告诉了老人，并发誓我要灭了黄胡子，一定要灭了他。
不要过于痛苦，仇恨会蒙蔽你的判断。
老年鱼坐起身来，江湖本就是无比险恶和肮脏的，你要忍住，要克制，要慢慢来。
我死之后，你要保住自己，要活下来，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活下来，我会照顾好你的，会伺候你长命百岁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傻孩子，人固有一死，我没读过书，但是知道死是人生的一部分，我从未幻想过长命百岁。
我妻子若乔死了之后，我就随时准备与她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