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集胡子柒还在拼命抵抗。
孙贼,你敢跟我单挑吗?
胡子七对门外的土匪说胡七,我是睡了你老婆,不过你至于杀了他嘛,你们毕竟夫妻一场,你这也太过分了,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就白在微山湖混了呀!
这是我俩的恩怨,你敢跟我单练吗?
什么单练?
你就等死吧,我不信弄不死你!
土匪头子安排土匪在堂屋四个角里分别放了炸弹,只听砰砰砰几声巨响,整个堂屋家储藏室所在的配房全部倒塌,胡子七惨死于废墟之中,房顶落下,砸在了一堆杂物上,鸭屎正好藏在杂物中,躲过了一劫。
不过储藏室已经倒塌,周围一片漆黑,他一直被绑着,完全无法动弹。
炸药爆破的声音震伤了鸭屎的鼓膜,他双耳严重耳鸣。
储藏室的房子倒塌了,他被压在废墟中,几乎无法动弹。
幸好有杂物撑起了梁柱,不然压屎一定被砸死在下面。
他躺在那里,浑身被结实地绑着,腿脚早已麻木。
他已经被绑了一天了,一整天水米未进,饥饿宛如一条蛇钻入他的腹部,撕咬他的肠胃。
一种久违的痛苦缠绕着他干燥的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炭火在燃烧。
他每次呼出的气体都是燥热的。
他的嗓子里装着一座火焰山,熊熊烈火即将吞噬的饥饿安可窒息。
他一会昏迷,一会清醒。
他想逃出去,但不知如何逃。
他想大喊救命,又生怕土匪在外面听到后杀他灭口。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于是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判决。
很快,他陷入了昏迷,有点像睡着了,又有点像缺氧下的休克。
在昏迷中,他梦到了老年鱼。
在梦中,鸭使来到一片冰天雪地的异域。
他赤脚走在冰封的大路上,望着眼前茫茫的雪域,不知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这时,他看到前面有一个老人的背影,驼背低头,蹒跚向前走。
她蓬乱的头发披在肩上,脏兮兮,从她乞丐一般的衣服判断,它就是老鲶鱼。
鸭使不顾风雪,跑向前,扑通跪倒,连哭带叫地说啊,师父,救救我,带我走吧!
只见老年鱼慈祥的脸转向他雅士,你的锁骨功练得怎么样了?
锁给我看看。
鸭屎在过去的一年多来,每天都会练习缩骨,他很想在梦中展示给老年鱼看。
可惜,无论他多么努力,自己都无法做到真正的缩骨。
老年鱼慈祥的脸立即变得极为难看。
他一把抓住鸭屎的胳膊,使劲泄了起来。
压使得右臂一股酸痛。
他惨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醒来后压实,发现横梁上的一根二柱慢慢向下沉,正好压在了他的右胳膊上。
如果此刻无法出去,他的右臂很快就会被压断。
梁柱还在向下沉,慢慢地他会扛不住的。
他突然想起了梦中老年鱼说要他缩骨的话。
鸭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双臂的骨头向胸腔里缩。
很快,他的双臂就解放了出来。
他伸手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绳子,进而解开了腿上的绳子。
在黑暗中,他摸索到自己平日里练习用的麻绳,将麻绳胡乱揣到怀里,随后便准备沿着墙下的缝隙钻出去。
他打开自己的肋骨、锁骨,将自己变成了软体动物,然后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他平生第一次如此使用危险的缩骨功夫。
爬出储藏室后压室,发现整个院子都被夷为平地了。
他知道胡子七就埋在旁边堂屋的废墟里。
虽然胡子七是个性格暴烈的人,但毕竟对自己有恩。
鸭石想挖出他的尸体,把他掩埋了,以报答他的恩情。
可惜的是,他仅仅挖了几块砖石就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跪倒在院子里,对着废墟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当他走到湖边时,又困又累又饿,他实在是走不动了,便一头栽倒在湖边的麦杆堆里睡着。
当他醒来时,天已微微亮了,他拍打了下身上的秋霜,站起身来,发现面前就是微山湖。
他飞奔过去,趴在湖边大口喝着湖水。
一天一夜的干渴在他喝到湖水那一刹那消失,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笼罩着他,让他很想在湖边躺一会。
湖水有股淡淡的泥土味,带着些许腥味。
湖水必须煮熟了才会去腥,鸭屎由于过于干渴,早已忽略了水的腥味。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鸭屎发现旁边有一位放鹰的老大爷赶着小舟从他旁边的水域走过。
鸭翅站起身啊,大爷,你去哪放鹰?
胡东,我能跟你到胡东吗?
我家是胡东的,想回去看看。
上来吧,周晓,你将就下吧。
老人摇着小船,带着十几只鸬鹚向湖东走去。
大约到湖东的一座小岛时,孩子,我没法送你上岸,我要在这附近放鹰了,你自己在小岛上待一会,看到有船经过就搭船上岸。
哦,好的。
倒影鸭屎按老人的要求下了小岛,距离岸上还有10多里路。
小岛旁边有一条深水航道,可以通轮船。
当时的山东,大型货轮很少,更多是船家的渔船压使。
尚未靠近渔民的居住区,犬吠就已经迭起。
他不敢继续前行,在茫茫荒草中站立,扫视四周,寻找船只。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留在湖东没法生存,必须去更远的地方碰碰运气。
他右手边靠西,有一个巨大的斜坡,下了斜坡便是湖边,那里停泊着七八个大渔船。
所谓大船,大概每个船上能住三四个人。
这样的船在湖里打鱼时,可以数日不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