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集鸭屎从斜坡上慢慢滚下,拽住身边一条船的缆绳,慢慢爬到了船上。
鸭屎上的这条船是两层渔船,顶层较矮,放了很多渔网和杂物,下面一层是住人的地方。
鸭屎见船舱空空,一个人都没有,于是就爬了上去,钻入二层的杂物中。
他裹起一堆破衣服与破渔网,在上面静静地睡着了。
那是一个久违了的美梦,船的晃动声将鸭屎从梦中惊醒。
透过船舱的缝隙,鸭屎看到东边已经有点亮光了。
常识告诉他,此刻已经是黎明时分,不久天就会亮起来。
他伸长脖子看了下,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条船并非在小岛上,而是在湖中央。
船后面,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在摇橹。
为了不被发现,鸭屎抓起一块网盖住了自己的头部,再往船的另外一边看时,鸭屎发现船头坐着一个70岁上下的老人,嘴里抽着旱烟,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网。
一袋旱烟过后,船在渔网震中停了下来,巨大的毛放到了水里。
咚一声,那船停在了风浪中。
那位中年男子拽起渔网阵的尾部,用力提起一堆鱼滑滑扑打着尾巴。
老人拿过网兜,将鱼倒入网兜里。
整个网兜都装满了,足足有几十斤重,有鲤鱼、鲫鱼、大虾等。
他们将网兜放入船舱里的大木桶里。
随后,年轻人开始起锚划船,向另外的方向走去。
他们以同样的方式诱得了一大网兜的鱼。
收网之后,火红的朝霞布满了东边天。
老人从木桶里选了几条成色非常好的鲫鱼,简单处理了之后,扔进了船头的锅里,炉膛里燃着木炭,锅里的水已经开了,才煮了没多久,一股鱼鲜味扑鼻而来,牙齿忍不住咽了口水。
等两位渔民吃完饭,洗完锅之后,船也渐渐靠近县城边上的仪式了。
小码头上有四五个手里拿着棍子或砍刀的凶恶男子站在湖边,眺望着湖里的渔船。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高大的人,他招手让鸭石所在地船往他们那边停靠。
这些人便是有名的胡霸,整个地区大部分鱼必须卖给他们,他们在统一调配市场,他们以很低的价格买进,然后再以远高出市场价的价格卖出。
这群湖坝由下镇地区的地痞流氓组成,平日里欺压渔民,不无恶不作,多数鱼霸要给运河帮的李一刀烧香,还有一些有特殊背景的,李一刀也不敢惹胡八。
收了鱼之后,两位渔民将船靠在岸边,他们上岸后,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
鸭屎趁机从船上跳下来,走上岸,匆忙挤入了鱼市的人群中。
这里离县城还有七八里地,四周比较荒凉,附近因为有一个渝市码头,所以人流比较多。
垄断这里渔业市场的,除了胡霸,就是运河帮的人,在这里摆摊卖鱼的,都是从这两个帮派拿的货。
过了于是便是垃圾场,那里成堆的垃圾无人处理。
牙齿捂着鼻子,迅速朝前走。
走过垃圾场,进入一个小树林,小树林的尽头便是一条宽敞的石板路,石板路的两边全是商铺,由于是早晨,人很稀少,不时有店家的叫卖声传入耳朵。
石板路两边的早点铺子人最多,油条胡辣汤的香味让鸭屎口水直流。
他记得身上还有些散碎的钱,那是在胡子七家捡到的。
于是他走进一家早点铺子,要了一个包子和一碗辣汤。
辣汤是胡椒与面筋做的,又辣又香。
吃饱了后准备付钱时,他才发现身上的钱全都没有了。
他回忆了下,这些钱多半丢在船上。
他准备逃走,但不知怎么逃。
整条街上人并不多,一旦有人吆喝抓他,他很容易被人抓住。
如果跟老板娘讲实话,老板娘肯定不信,多半是一顿薅他。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旁边吃饭的一个年轻小伙儿子的裤袋里鼓起鸭屎凭经验判断,那里一定有钱。
鸭屎挪过去拿,左手轻轻一勾,那人裤袋里的钱就掉落了下来,他用左脚用力一弹,那钱就落在了他手上。
压使对钱并没有概念,于是将钱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一看,顿时起了疑心孩子,你是从哪来的?
你父母在哪?
这钱是从哪来的?
鸭屎递给他的是一个大洋,够吃一顿大餐的,相当于当地普通劳动力一个月的工资。
老板娘的问题把鸭屎问住了,他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钱是不是你偷的?
老板娘抓住鸭屎的手大叫着。
这个小店里有七八个人在吃早点!
听老板娘这么一叫,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在鸭屎身上。
一个蓬头垢面,浑身破衣服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呢?
大家断定这个孩子就是小偷。
鸭屎试图从老板娘的双手挣脱出来,无奈老板娘劲太大,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无法挣脱。
这时,丢了钱的那位年轻人发现钱少了,大叫道哼!
我的钱少了,那个钱是我的!
妈的,敢偷我的钱!
那人一脚飞了过来,正重压实心口,刚吃下的饭喷了出来,他眼前一黑,一口气没过来,晕倒在地上。
鸭屎昏倒在早点铺狭小的屋子里,周围七八个吃饭的人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那位丢了钱的人抬脚还想再跺,突然被一根飞来的拐杖绊了一下,他一个鬣切倒向了墙角,幸好双手扶到了墙角的一张桌子,不然头顶会撞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