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期如果牙齿不阻挡,不仅自己会被烫伤,还有可能因为衣服被弄湿了耽误了行程。
即便是出于本能压实,也得防止自己受到伤害。
于是,他微微站起,迅速两下子拍打了下歪在空中的杯子,俩杯子几乎同时向桌子上落去。
鸭屎抓起旁边的一把蒲扇,猛地垫了过去。
那对杯子落到蒲扇上时,他将蒲扇贴着桌面一抽,两杯茶并排在桌子上,一滴没有洒。
这时,即将摔倒的那位年轻人脚尖一用力,身子一下子从即将倒地直了起来,手里托着托盘,几乎站在了原位。
那人抬眼一看,见两杯茶都放到了桌子上,而鸭屎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走到鸭屎跟前,将托盘放下。
对不住,失手了。
没事,虚惊一场。
牙石小声说。
说完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随后又将笑容立即隐藏了起来。
没撒到你身上吧?
他拿出洁白的手绢,在鸭屎身上擦拭着。
没撒出来。
不用擦,别客气。
鸭屎顺着他的手阻挡他的手绢进身,在与他的手接触的时候,大致感受到了他的灵活度与力度。
还是擦下吧。
那人一边小声说,一边避开鸭屎的胳膊,轻轻拂掉了鸭屎一袋口的尘灰。
鸭屎的体感是有东西在他身上一丝划过。
当他意识到出问题的时候,自己的金子已经没了。
不过压实也不是吃素的。
他猛然缩了下手,将手臂缩短,进而伸出握住他的手腕,很客气地说。
真的,没事,不劳您费心。
鸭屎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在对方身上蹭了一下,就将对方口袋里的鼻烟壶摄取到了自己袖管里。
既然小哥不让擦,我也就不勉强了。
小哥,请喝茶。
他收起手绢,将一个茶杯端起,递给鸭士。
鸭屎端起茶杯,扬起脖子就喝。
他见鸭屎喝了,自己也喝了起来。
喝完后,他就这样一直看着鸭屎慢慢地压实眼睛,开始迷离,眼看就要摔倒。
小哥,小哥,想跟我斗,你也不问问我是谁,哼哼哼!
鸭屎慢慢倒在了沙发上。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他从鸭屎身上偷走的金条,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随后扔进了口袋里。
他吹着口哨回到前台,拿出一个细长的小刀,撬开了各个抽屉,把抽屉里的东西不停往一个帆布口袋里装。
他扛着帆布口袋,大模大样地要往外走。
突然鼻子洋洋想打个喷嚏,不过怎么都打不出来。
当时是晚上,灯光很暗,他对着低功率的电灯看了半天,也没有打出来。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鼻烟壶,于是便伸手到口袋里找,不过怎么都找不着了。
他将帆布袋放到身边,把外套脱下来,仔细去找,依然没有找到。
日他娘的,神了,邪门了,日他奶奶的!
他边找边骂,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的帆布包。
当他放弃搜寻,想提包走人的时候,突然发现帆布包没有了。
我日你娘,谁当我的道!
他跺脚对着黑暗大声骂道。
会不会是那个孙子没中我的麻药,或者是我的麻药失效了?
这人脑子里胡乱想着,一时半会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走到沙发旁,看着鸭石躺在那里并没有动,于是又觉得不可思议。
他走上前朝鸭屎身上踢了一下,鸭屎并没有动,他刚要转身,突然透过微弱的灯光,发现压实脑袋正枕着他的帆布包。
这一下他可火了,从身边操起一个凳子,直接打向鸭屎。
鸭屎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是哪个门派的,怎么这么粗鲁?
都是走江湖的,相互借个道多好。
你怎么什么人都偷,这样你怎么混呢?
鸭屎的几句话将对方说得脸通红。
这人顿时意识到,刚才鸭屎并没有喝他递过去的茶。
他混过泰安,混过济南,混过青岛,混过天津,甚至还混过北平,在任何一个地方,他都只能作案一次,下次再去就会被当地的各个帮派给压制,虽然走江湖这么多年,也得手过不少次,但是依然没有一个像样的落脚点。
当鸭使问到他的门派的时候,他的脸都红了。
不过他早年在济南道灌系统学习过轻功,如果说出自己是某个道派的,但又怕人家不相信,再说万一侮辱了某个门派的名声,他还有可能被人追杀,所以他挺矛盾的。
不过他早间粘在北平时,很偶然的机会跟老年鱼学过一些缩骨的功夫,外加轻功又好,作案的时候没少打老鲶鱼的牌子。
如今他在东平作案,东平距离微山并不远,所以他情急之中脱口而出在下李圣武,早年拜在老年云门下,如今在江湖这走蛋,这位小兄弟身手不错,怎么称呼?
不提老年鱼倒也罢了,一提老年鱼,鸭屎就来气,他极为愤怒你胆子真大,竟然敢提老年鱼的名字!
老年鱼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一生,从未干过你干的这些龌龊事,你也好意思侮辱他老人家的名头?
被鸭屎这么一骂,他更懵了,完全不知道鸭屎的来历,也不知道鸭屎的深浅。
他走上前,极为恭敬地问敢问这位兄弟是老年鱼什么人?
老年鱼他老人家走的时候,是我送他入土的。
鸭屎毕竟年少,一着急说出了实话难道您是老鲶鱼的家人?
这些你就别问了,你是他的弟子?
不是。
好吧,你把东西给我,咱们各走各的路。
你偷东西归偷东西,为何要把老板给杀了?
没啥。
李胜武笑着走到柜台旁,打开了柜子压室,见那人被打晕了,锁在了柜子里,但不确定是不是他入住时的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