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集压实的问题让弗朗索瓦一愣,他仔细想了想,压实语言不通,看不懂报纸,所以不可能知道中国发生了什么。
你好好养身体,日本人还不至于那么快就打到你们山东吧。
那倒是,我师父曾经说,山东东边是大海,北边是黄河、泰山,南边不远处是淮河,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也是最难打下来的地方,我相信日本人过不了黄河的。
不过我还真的有点想家了,也不知道我二姐过得好不好。
别想那么多了,你调养身体更重要,你去海边县休息几天,随后我让苏北给你补习一下语言,毕竟他认识一些汉字,对你学习法语有点帮助还是不麻烦了。
我看自己也不是学习的料,什么都学不会,没正经上过学,学什么都头大啊!
你好好学吧,不要说丧气的话。
就这么定了,我待会就安排你去海边的小院很多年前,弗朗索瓦安排人在越南东海岸的一处高地上修建了一栋法式别墅,三层小楼,面朝大海,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格外秀丽。
住进别墅后,每天呼吸新鲜空气,鸭史觉得肺部没有那么痛苦了。
除了弗朗索瓦先生安排的法国仆人外,压实每天面对的是一位年迈的法国老师。
这位老师将近70岁了,须发皆白,很严谨,话不多。
这一天,天刚晚,他就觉得极为疲倦,斜躺在椅子上,竟然睡着了。
在梦里,他感觉自己抱着黑蜘蛛掉落进了海里,无论如何都无法浮上来。
突然,一个婴儿的小手伸向他,抓住了他的大手,将他和黑蜘蛛从水里拉了上来。
你是谁?
二姐,这个孩子是谁?
婴儿并没有回头,迅速游走了。
他转过脸,发现黑蜘蛛也不见了。
二姐,2姐!
鸭屎突然醒来,发现细雨漫天,自己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
他摸了一把脸,不知是泪还是雨,湿漉漉的。
西安广人医院外,一组士兵抬着几个伤员进入了医院中。
从士兵受伤的情况看,他们刚刚进行过一场战斗。
外面很嘈杂,黑蜘蛛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喧哗,了无睡意。
他强制自己闭上眼睛,希望能尽快进入梦乡。
她昏昏沉沉,仿佛睡着了。
二姐!
二姐!
她似乎听到鸭屎在叫她。
她立即睁开眼,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
雅诗,是你吗?
黑蜘蛛对漆黑的房间说道。
他站起身来,打开了灯。
啊!
他失望地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打开窗户,对着夜空又问了句钥匙是你吗?
他依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杨史,你来了吗?
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喊了起来,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值班护士赶紧迎了过来。
夫人,您需要什么吗?
我听见有人叫我,我想出去看看。
太晚了,地上有雪,也很滑。
夫人,不要出去了,我帮您看看吧。
不用,我自己看看。
护士赶紧跟了过去,试图搀扶他,不过根本就跟不上黑蜘蛛,尽管挺着大肚子。
黑蜘蛛在雪地里健步如飞,走到了院子中央。
除了夜空与雪地,以及士兵走过留下的血迹,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想再次叫出鸭屎的名字,但是自己心里清楚,鸭屎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于是她低下头,抚摸着肚子,陷入了沉默,眼泪哗哗往下流,在她睫毛上结成了霜。
黑蜘蛛突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便倒在了雪地上。
羊水已经破裂,保安!
保安!
护士跑到黑蜘蛛身边大叫了几声,看门的两位男子朝这边跑了过来,把他抬到产房去。
夫人应该要早产了。
黑蜘蛛从昏迷中醒来,意识到孩子要出生了,母性战胜了一切,分娩的痛苦让他忘掉了一切烦恼,做母亲的动力已经超越了一切,把孩子安全生下来成了他生命中的全部。
黑蜘蛛双手抓着木床的的两块横木,浑身用力,他咬紧牙,没有呻吟一声就将孩子生了出来,这一股气憋得实在是太大。
生下孩子后,他立即脸色苍白,随后昏迷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阳光落在床上,极为温暖,黑蜘蛛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温暖的场景了。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生完了孩子,不由自主地大叫孩子呢?
他坐起身,发现皮溜就坐在他旁边,他身边放了一张婴儿床,孩子正在睡觉,皮溜做了个小声的手势,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抱到了黑蜘蛛的身边。
这是黑蜘蛛第一次见到孩子,他一把从皮溜怀里把孩子抢了过来,放入了自己胸前,一遍又一遍看着,抚摸着,眼泪不住地滴在孩子的脸颊上。
孩子小小的手掌抓住了黑蜘蛛的食指,紧紧地一直不放开。
黑蜘蛛在孩子脸颊上、额头上亲了个遍,把孩子贴心口抱好,随后才想起皮溜来。
你怎么来了?
鸭屎呢?
她走不开,我正好来西安处理点事,也巧赶上了,昨天晚上我就到了。
你生孩子时我就在外面,没让护士告诉你。
噢,对了,你也不看看是儿子还是女儿?
肯定是儿子,我们在梦里见过多次了。
你猜得真准!
给孩子取个名吧。
我爹说让他叫皮忠强。
不会吧,怎么了?
你准备叫他什么?
丫蛋?
他小名叫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