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集从武汉到重庆,再到上海、香港,简瑜一直陪着他。
为了让女儿过安稳的生活,他力主不让他参与江湖上的事情,而是嫁人生孩子,退出了江湖。
如果不是生命到了最后一段时间,他绝对不会让简余为他物色接班人。
屎壳郎的原话是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咱们就把几十号人散了。
鉴于曾经要求接班被屎壳郎严辞拒绝,他绝对不让女儿过这样的生活。
当简余从报纸上看到了压屎的照片,将报纸拿给屎壳郎的时候,屎壳郎就一句话叫他过来接班,这是命令,他必须来。
鸭石走到屎壳郎的病床边,看到眼前的叔叔,立即充满了敬畏。
这是一位不足一米四的小个子,头很大,双腿很短,须发皆白,但是他曾经叱咤上海的地下,做过很多影响实局的事情,没想到如今到了晚年,竟然落得如此凄凉的地步。
她的腹部被包扎了几圈,从包扎的状况看,她动过手术,不过伤口已经波及了他的内脏。
鸭屎闻到了腐烂的气味,脑子里盘算着叔叔还能活几天。
此刻的鸭屎坐在屎壳郎床边,他满脸胡须,头发长长的,皮肤略有些暗。
屎壳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鸭屎,忍着剧痛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叹口气,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门外有近百位弟子,门人一部分在走廊排队,还有一部分在楼下抽烟,大家都在等待屎克郎咽气,随后决定是抱团继续,还是各奔东西。
你是我哥的儿子,你这张脸呢,与我哥当年一模一样。
我哥的魂前几天就来接过我,我说还没安排好后事,再缓缓。
他看了一下钟表,正好是凌晨2点,我让他待到 4点 再来接我。
咱们还有两个小时,我把咱家的事跟你掰扯掰扯。
叔叔,这么晚了,您先睡一会,天明咱们再聊。
鸭屎握着他的手道。
屎壳郎摇了摇头,叫来了排名前十的弟子,其中排在第一位的竟然是血滴禅。
当年血滴禅是关门弟子,如今成了大弟子,可见抗日期间,他的弟子多数都死了,后来不得不重新收徒。
我先安排后事,随后咱们聊啊,你爹还等着呢。
我的弟子们听着我的班,我侄子压屎接了,从今往后,你们都管他叫四爷。
薛滴禅上前一步,向鸭屎作揖。
四爷他身后的9个弟子分别向鸭屎作揖。
岁月屎壳郎没给鸭屎拒绝的时间和机会,就将他扶上了自己的位置。
屎壳郎点头给血滴禅。
他带着其他的九个人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鸭食与简余。
简余从床的旁边拉过来一个红木凳子,与鸭食一起坐在了凳子上。
鸭屎看到简瑜,眼中有泪,但是强忍着没有滴下来。
鸭屎我死之后,将我烧成灰,装在坛子里,不用下葬。
等北边的局势平稳了,带着我的骨灰回微山将我葬在祖坟上。
我回头给你的东西中会有祖坟的位置,如果祖坟被战争破坏了,实在是找不到了,你就把我埋在你爹旁边,如果祖坟找到了,你把你爹的坟也迁到祖坟里,听明白了吗?
鸭屎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屎壳郎斜眼看了下简瑜,他是我的女儿,是我唯一在世的骨肉,也是我唯一的牵挂。
当然,他的孩子也是我的牵挂,只不过毕竟隔了一代,牵挂归牵挂,不至于那么惆怅。
你大概知道我的惆怅是什么。
一旦我死了,就没有人保护他们一家了。
你接了我的班,就接过了我的这份责任。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保证简于三代的安全与幸福。
鸭石点了点头。
屎壳郎非常不满地抬高嗓门别光点头,重复一遍,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保证简于一家三代的安全与幸福。
史科朗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刚才想拒绝我。
小子,你胆子不小,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跟你说的也都是心里话。
关于你爹的故事,你爷爷的故事,以及咱们整个家族的故事,我早已安排人整理成册,回头你你你自己看吧,一定要保密,不要被其他人看到。
屎壳郎对简瑜点了点头。
简瑜从屎壳郎身上拿过一把钥匙,打开了床头上的一个保险箱。
保险箱里有10本手抄本的书,现装的封皮都已经发黄了。
简余拿出书,随后用一块黄布将书包裹了起来,递给了鸭屎。
鸭屎轻轻将手从屎壳郎的手里抽出来,随后接过了包裹,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边的小地柜上。
有人叫我地下王,也有人叫我上海地下世界老大。
其实我们就是个普通的地下帮,因为在底下控制的是商业市场,所以杜老板对我们无可奈何。
妓院、赌场、酒店、餐饮、毒品其实并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我们擅长的是倒卖东西,控制大宗货物,其次才是杀人盗窃的业务。
香港与上海不同,在这里经营犯罪业务比较难,不过这些业务的人,咱们该养的还是得养,但是不要做主营业务,不然会吃大亏的。
我明白,你是你爹的儿子,所以你必须把这项手艺传下去。
不过呀,不要轻易把盗窃做主营,如果那样的话,你的结局可能与你爹一样凄惨。
有了主营业务,洗白了咱们的产业,你再组建你的辖岛班子,那样的话,格局就不同了。
当你脱离了基寒的时候,盗窃就不应该是你的核心工作,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