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集他颧骨青黑,这是情感挫败的象征,同时眉尾两边色泽清暗,这是健康出了状况。
我当时便觉得他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回到云城没几天,三姐的头上便隐隐约约地升起一层黑云,而且这黑云越来越浓,三姐的脾气也越来越差。
回到家之后便摔东西,骂骂咧咧的。
电话里头总是和一个人在吵架,我知道这人就是她男朋友,不过电话那边却是对他已经爱答不理。
我每天都偷偷观察他的状况,享受着那种报复的快感。
三姐见我看他,便呵斥我你在幸灾乐祸是不?
说着便将茶杯砸了过来。
我使劲咧嘴一笑,回了房间。
出事那天是半夜,母亲和二姐在客厅看电视,我自己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我便会梦到奶奶倒在血泊里的情形。
奶奶咽气后,苍岩曾经检查过奶奶身上的伤口,最致命的一处伤是后颈的两个血洞。
苍岩说可以肯定的是,袭击奶奶的凶手一定是镍齿动物,镍齿类动物无非就鼠类和兔类。
我马上就想起一个人,那就是那个叫做田宇森的,他不是被老鼠所伤吗?
我记得他出现的时候我的六指也养过,或许是奶奶的死和那肥硕的老鼠有关。
我觉得我该听奶奶的去紫云冠一趟,也许学明老道会认识这种伤口,不过在母亲和姐姐们倒霉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正当我偷偷拿着奶奶照片暗自伤神的时候,突然听见房门传来了几声沉重的敲击声,紧接着房门一开,我便听见了三姐发狂的叫声。
母亲和二姐仓皇失措,大声询问三姐怎么了,可是三姐要么呜呜哭泣,要么哈哈大笑,像个疯子一样。
我用被子蒙着头暗暗听着,我可不想去触眉头,一想到三姐那副刻薄的面孔,我巴不得他多受些苦头。
外面乱成了一团,三姐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沙哑、梗塞,好像随时都会窒息一般。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储物间的房门砰的一下被一脚踹开了。
我装作一脸茫然地掀开被子瞧了瞧,发现母亲正带着愠怒的目光站在门口。
你是聋子吗?
赶紧滚起来,被你三姐去医院。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等我出了房门,看见三姐的一刹那,吓得我一下子怔住了。
暗淡的灯光下,我分明看见一个只有巴掌大还带着血的婴儿正趴在三姐的脖子上。
这婴儿惨白色的皮肤,身上尽是大大小小的血痕和淤青,两只小手死死地裹着三姐的脖子,硕大的脑袋从三姐的头顶探出来,瞪着一双只有白眼炮的眼睛,嘴巴挂着浮夸的笑容。
还愣着干嘛,快背人啊!
二姐呵斥道。
我站在原地未动,后脑勺一阵的凉麻。
我下意识低头一瞧,果然,那道黑色的血线又出现在了我的六指上。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见邪罪了,相比以前,我还是冷静得多了。
我已经明白了,只要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的六指就会缠绕黑色血丝。
你是谁?
我问了一句,母亲和二姐都愣了一下,随即张嘴就骂诶,你三什么义政,让你快背你三姐!
那胎儿见了我,似乎有些害怕,控制着三姐,一步一步朝后退着。
她嘟了嘟紫黑色的嘴唇,乌乌压压地说,还没完全成型的孩子,竟然有大人一般的笑声,尖里刺耳,令我不寒而栗。
我自然就明白,毫无疑问,这胎儿是三姐生活不检点的产物,她堕胎了,而且没能好好地处理这个抛弃的胎儿。
嘿,你聋啦?
真和你那个神神叨叨的奶奶一个德行,只会添麻烦,解决不了一点正经事。
说实话,我是想让三姐倒霉,可我没想过让她死。
此时此刻,眼看着三姐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我不禁有些心软。
想到那天爷爷诈尸却被我一根手指击倒的情景,我情不自禁地就举起了左手,果然,那胎儿死死地盯着我的左手,眼中充满了畏惧。
你走吧,我不伤你!
我不理会发火的母亲朝鬼婴低声地说。
那胎儿哇哇大叫,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显然不愿就此罢手。
此时再看,三姐已经翻起了白眼,危在旦夕。
我没有犹豫,一步跨了上去,刚一抬手,那婴儿便嗖了一下,从三姐脖子上跳了下来,一蹦三回头地从窗子飞了出去。
一刹那,三杰醒了过来,大声咳嗽着,整个人瞬间变了样,苍白的面孔顿时有了光彩。
我没吭声,准备回自己房间,可是没想到母亲突然就冲了上来,抬手朝我就是一嘴巴,怒喊道嗯,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会你奶奶那套脏数对不对?
你记恨你三姐骂你,所以你招来那脏东西,对不对?
我说了,你不要和那死老太有任何瓜葛,否则就滚!
你难道不明白吗?
你这个扫把心,没良心的东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