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我的脸上热辣滚烫,耳朵旁犹如响起了晴空霹雳,我愣住了,原来在自己母亲的心中,我竟然如此不堪。
我苦笑了一声,我径直就出了门。
不过到了门口的时候,我转身朝三姨冷笑,你小心点,他还会来。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对不对?
我看见三姐面色铁青,身体抖成了一团,看见嚣张跋扈的三姐也有今日的落魄样,我的心里是无比的畅快。
不过出了门我就后悔了,因为外面天阴得很沉,还呼呼地吹着冷风。
我一时冲动冲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件薄衣服,在街上还真像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狗。
可是我宁愿冻死,我也绝不会再回头。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逛,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去哪里落脚,家是不可能回了,村子也不能回,天大地大,可笑的是,竟然没有我罗卜的容身之所。
思来想去,我似乎只有一个去处,就是奶奶说的那个紫云罐。
也许真如奶奶所说,那个玄明老道会给我一个出路。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空旷的街道上突然人流多了起来,我心生诧异,这大半夜的怎么人还多了?
抬头一瞧,竟然走到了云城仿古步行街里了。
据说这里面都是传统店铺,经营的都是琴棋书画,瓷器玉器之类的,物价是云城首屈一指的商业街。
难怪即便是这样寒冷的夜晚,还这么多行人。
我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不相关的喧哗,可就在这时候,一侧眼的功夫,我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人身材短粗,肥头大耳,手上拎着一个罩着黑布的笼子,吹着口哨,迈着四方步,悠闲得很。
这不是那个被硕鼠咬了的田宇森吗?
我心中一阵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自从苍岩说偷袭奶奶的是镍齿类的邪罪,我就一直想要找到这个人。
只不过打听了几次,镇上田家沟压根就没这号人。
当时他明明说自己是田家沟人,如今看来完全是撒谎。
按理来说,他被老鼠咬了,找奶奶求救,完全没必要说谎,之所以说谎,那就说明有要掩藏的秘密。
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个人和奶奶的死或许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二话不说,赶紧随着天宇森的背影追了上去。
步行街里头人头攒动,好多人手里头都有贵重的瓷器玉器,我也不敢太冒失,追了半天好不容易要跟上,可谁知道田宇森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门脸前闪了进去,我疾步紧追,却被门前的两个保安给拦了下来。
小子成年了嘛,就往里闯。
说话的是一个一脸横肉的花臂汉子,语气生硬,手里的电棍啪啪作响。
这种人都是狠角色,我不敢造此,赶紧抬头一瞧,原来匾额是一家洗脚城。
你不不就是洗脚嘛,你管我成没成年呢,你让我进去,我花钱就是了。
你这小崽子是不是傻啊,小小年纪来洗脚有滚!
初来城市,很多东西我都不懂,不过汉子话里有话,我虽然不知道里边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也明白了三分,显然这里并不是单纯洗脚的地方,只是田宇森是爷爷奶奶被害的线索,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花臂汉子撞得像头牛,他的盘算我不敢打,我只好瞧了瞧四周,转身绕紧了一旁的胡同。
这胡同一侧是西角城的三层小楼,另一侧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四合院旁有一个巨大的槐树,那树杈的足有几层楼高。
要论爬树,那是我最拿手的本事。
我轻轻松松几下子便攀上了一个大树杈。
四周黑谷隆冬,可是洗脚城里却是灯火通明。
我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搭凉棚,遮住刺眼的亮光,朝洗脚城里头望去。
大概是这一侧没有高楼,不担心被偷窥的缘故,洗脚城里头几乎没有窗子。
落脸说什么,我也没想到,这一眼望去,竟然满目春色,正在我看得出人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好像有人。
可是我在树上啊!
我脑袋当时一发蒙,缓缓地回过头来,就看见一个瓜子脸少妇模样的人正坐在大树杈上,晃悠着双腿,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就见她穿着一身非常修身的旗袍,脸上画着腮红,皮肤白得耀眼,模样清秀中带着媚色。
只不过衣服面料上的花纹看着有点不舒服,不是普通的花草鱼虫,而是一种我在奶奶所画的符咒上看过的瘦子味。
我忽然就想了起来,那寿字纹不是别的,正是寿衣上特有的纹饰,爷爷奶奶入殓的时候,穿的就是这样的衣裳。
寿衣?
那这女人岂不是?
我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全身软得像一滩烂泥似的。
少妇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慢慢地张开了鲜艳的红唇。
对呀,不喜欢吗?
我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六指,果不其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黑线已经生了出来,而我却没有发现。
果然是鬼!
我顿时后脑勺一阵的凉麻,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树上,手上劲头子一松,一头就从树上栽了下来。
就在我落地昏过去的瞬间,我看见那少妇已经先一步落在了地上,正咯咯地看着我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