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集对,是我一个人干的!
梅豪杰拦住赫莲子,跪倒在儿子身边,拍着梅古旭的大腿儿子呀儿子,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呀!
啊吧,这个时候就不要争了,没了你也没了骨序,你想把我单独留下干什么?
赫莲子淡淡地一笑,坚韧地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位小先生说的没错,我们就是用84消毒液和洁厕灵产生氯气杀死的骨序。
理由很简单,这儿子是我们一辈子最大的失败,我查出了帕森斯综合症,他怕是肝硬化晚期,我们就是想在走之前把他先送走。
我们容忍他犯各种错误,退学、毒、吸毒,却再也不能容忍他成为一个被人利用的贩毒机器。
有一个毁了自己的东西,再去毁灭别人的家庭,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有时候就是这样,包容的极短,是最没有余地的杀戮,怜爱的尽头,则是亲手的毁灭。
赫莲子风轻云淡地讲述了所有的事,从美股虚一出生,如何成为幼儿园超级宝宝、少先队标兵、发明小能手,又到如何叛逆不羁、抽烟酗酒、逃客斗殴,并开始走上人生歧途。
赫莲子的平静说明他不后悔,于他们夫妇来说,其实倒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梅浩杰说,他第一次动了杀死儿子的念头,是因为梅古旭企图将毒品介绍给痛病的母亲尝尝。
接下来依然是取证,折腾到8九点钟,终于将两位老人带走了。
整个过程,我一直都在门外,可能是我的心还太柔软,我总觉得绝望比任何事都可怜,好在我现在的生活,至少还没绝望透顶。
史刚送走同事后,和我一道步行上了街。
一路无话,我们找了一家烧烤店,喝起了闷酒。
史刚跟我说,他是个孤儿,从小最羡慕的就是人家有父有母,他认为所有的孩子都是父母的涨薪质保,可两个护保人最后却亲手除了这块宝贝,由此可见,他们得多失望啊。
掌心宝,我倒是有个,母亲却弃我如流浪之犬。
我俩足足喝了两桶扎啤,然后摇摇晃晃在烧烤店门口分了手。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一进院,我看见除了我的房间,另外三个房间的灯竟然都亮着。
看来所有租户都在这倒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上了楼。
那两个房间很安静,唯有华姐的房间传来了轻微的对话声。
华姐的房间有人,为了不打扰别人,我尽量放缓脚步,免得地板发出咚咚的声音。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我一想到白天那种好似被偷窥的感觉,我特意将门反锁上,然后又找了一个床单作为帘子,将墙床给挡上了。
因为喝了酒,心情也不好,我就随便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可是谁知道,睡着后的感觉和白天那场叫竟然一模一样,仍旧是那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孩使劲依偎着我,我怎么推也推不开,搞得我是筋疲力尽。
睡着,睡着,隐隐约约的,我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
唉!
这声音很近,好像就在我的床上,我一下子睡一全舞醒了过来,可是我没动身,我总感觉危险在朝我一点点靠近,但是可惜等了一会,这动静又没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瞟了一眼房间,里边并没有人,如果没在床上的话,莫非是在床底下?
我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让我自己都感觉后脊背冰凉,越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啊。
背对背躺着,你说他是人还是鬼呀?
人就是这样无知不觉,可一旦有了潜意识,就会不断地往那想。
想着一个陌生的家伙正在你背下露出奸邪的笑容,简直是毛骨悚然。
我冷汗酥酥地往外冒,手指不禁地在抖。
睡是睡不着了。
我攥了攥拳头,一只手偷偷地将床头的弹簧台灯握在手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猛地一下弯下腰,拉起了床帘,跳到嗓子眼的心一下落了回去。
还好,老舅的床底下空空如也。
真是他妈自己吓唬自己。
可能是最近真的是事太多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
重新躺好之后,我闭了半天眼睛,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总觉得房间的氛围还是不对劲,一种说不出的寒凉在弥漫着我的全身。
我半眯着眼睛,装作假睡,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屋子。
我忽然发现,对面的墙壁好似有个昏黄的亮点,拇指大小,一动不动。
由于房间里较黑的缘故,那个亮点虽然不大,但是很突兀。
以前就有这个亮点吗?
为什么我没发现呢?
我暗自琢磨着。
我坐起身,伸了个老腰,装作无比困倦。
我迷迷瞪瞪地去了室内的卫生间,卫生间和对面的墙在一个方向,也就是说从卫生间到亮点是零角度。
我将卫生间的水龙头微微打开,在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中,我贴着墙一点点朝那个亮点凑了过去。
等我走得近了一点之后,我终于看清了,那竟然是一个拇指粗细的窟窿。
由于楼道里一直有节能灯亮着的缘故,所以在我的方向看上去就好似一个黄点。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