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集,看看嘿,还生气了?
嘿,好吧,我告诉你,其实啊,那是盗命罗刹的幻术,他和方敬斋之间肯定是有交易,在没把你寿命拿干净之前,他是不会和你发生关系的。
不过这回就说不准了,因为严格意义上说,你已经不是阳间人啊!
那还好,我总算是听到了一点好消息。
此后的几天,生活异常平静,因为到了年根底,老史正在大街小巷检查违禁爆竹,再也不来烦我了,牛粪也全无消息。
我去过一次品上楼,那里竟然上着大锁,倒是华姐,三天两头地过来,一坐就是大半天,每天花枝招展的,我总觉得这女人是在暗示什么。
腊月二十八那天早上,我刚打开店门,一个身穿旧式夹袄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鹰钩鼻子,吊哨眼,戴着一顶鹅绒帽子,私下里瞥了几眼,张口就要买蛇退。
蛇退又称作第一龙椅,是一种比较常见的中药,在神农本草经中被列为下品,并不稀奇,药箱子里倒是还有些存货,但是我突然想到小韩七爷先前的嘱咐。
呃,不好意思啊,小爹售罄了。
那人听了我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忽然摸出一根笔,在门上打了一个小小的红叉,然后转身就走掉了。
我觉得这人稀奇呀,我便重新关上了门。
我赶紧去问小黑蛇到底怎么回事,谁知道小韩七爷一声不吭就和死了似的。
我赶紧捧起葫芦想瞧一瞧,谁知道这葫芦滚烫,就好像里边放了不少烫火似的,烫的我赶紧就放下了。
我又问了问小叔,这小丫头自然也是不明所以。
按照咱们的农历习俗,腊月二十九天香蒸馒头。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给岸上供的三尊神像以及小叔和小黑蛇各供了一束清香。
我正准备出门买两个馒头涂吉利,谁知道我刚要出门,昨天那个人又来了。
今天再一看,这个人脸色生冷了不少,身上穿着一身暖色的缎锦袍子,一进屋就拍桌子大吼我要买车!
退!
我心中多少有些惊恐啊,但是我还是按照先前和小韩七爷的约定,我大声地跟他说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我不是告诉你没有嘛,你出出去,出去,我这不欢迎你!
这人朝我瞪了瞪眼,转身在门上又画了一个叉,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唉,鬼哥哥,你快看!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大葫芦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我伸手一摸,不禁打了个冷战,就好像摸了一块千年寒冰似的。
常言道老蛇架不住一层霜,宁走三遍油锅,不进一次冰潭。
这就是蛇类的真实写照,这蛇类是属于冷血动物,体温随着周围的温度变化而变化。
这葫芦现在冷成这个样,那小东西岂不是冻成了冰弹?
小东西啊,你还活着呢吗?
我迎着灯光,瞪着眼睛朝葫芦里看了看,就只见一层淡蓝色的薄冰,根本看不见小寒气的踪影。
这小蛇不会嗝屁了吧?
你到底能不能听见啊?
虽然你这小东西很讨厌,但是你可千万别死啊,好歹你救过我一回呢,我怎么着也得报答一下恩情啊,要不然我岂不是永远都欠你的了?
任凭我怎么说,里边也没有回应。
想了想,我似乎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于是我弄了两个暖宝宝,把葫芦围在中间。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一切全凭他造化吧。
嘴上这么说,但是这一夜我过得是惴惴不安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跑过去看葫芦,我这么一看好吗?
霜没了,可是葫芦周围却结了一层厚厚的硬甲,就像是鱼鳞似的,又像是蛇皮,花里胡哨,密密匝匝的,看得我都瘆得慌。
诶,我说七爷,你是死是活,你给个痛快话啊不是,你这一天天太吓人了,能听见吗?
七爷喂,无论我和小叔怎么叫的,这货就是半点动静没有。
我正想着要不要把这层硬甲剥掉,看看里边什么情况。
忽然有人敲门,我心里一怔,不会又是昨天那个鹰钩鼻子吧?
我实在是不愿意面对那张诡异的脸,我索性大喊了一声对不起,今天过年不营业。
肖博,是我呀,可没想到竟然是大姐。
我转身先将长满鳞甲的葫芦用桌布盖上,然后才去开了门。
这东西要是让一般人看见,那非吓出好歹不可。
开了门之后,我看见大姐手上拎着一兜熟食,还有一包已经煮好的饺子。
小卜,过年了,你一个人肯定不愿意做饭,妈弄了一点现成的让我拿过来,你饿了自己热着吃啊。
大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有些忧心地说看你气色好像不是很好,像是蒙了一层灰,是不是老是熬夜呀?
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活死人,气色要是好,那就怪了。
大姐,你说这些东西是妈让你给我拿来的?
我充满疑惑地看着大姐。
大姐马上不自然起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那个亲妈要是能想起给我包饺子吃,那太阳一定是从北边出来的。
我接过东西,苦笑着说。
行了,大姐,你的心意我领了,祝你新年快乐!
小卜,她是母亲,你何必和她介意呢?
大姐小声说着的同时,瞄了一眼我身后的药棍。
小卜,那最近风师范的厉害,昨天得了一个方子,你能不能给抓点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