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集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明明自己恍然无措,可却总是对别人深以援手充满怀疑。
生活中习惯了指手画脚,可自己本质上却虚弱不堪。
我让你拉你就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是不是有些事没和我说呀?
我不禁有些不悦。
贾力图愣了愣,还是将窗帘拉上了。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那种空气游动毫毛耸立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我默念着三清咒,用六指在左眼前轻轻一抚,整个房间在我的眼中变成了黑白色。
天法法地法法拜请一名现身法游魂走魂何以害人无忧法阵速来,回话无缝阴山老祖赤齐齐树立领我轻念着口诀。
恍惚间,我看见一个女人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女人步履维艰,脸色阴翳,眼中透着杀机,不过最大的特点是光秃秃的头顶和惨白的面孔相互映衬,令人不禁胆战心惊。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流连在这屋子?
难道不知道人鬼有别吗?
那女人凄楚地笑了笑,也不开口,眼泪却吧嗒吧嗒地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流着流着,那透明的泪滴忽然变成了血红色,血泪像是决堤一般,溢满了女人憔悴的面孔,看得人既心疼又毛骨悚然。
你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委屈?
如果可能,我一定能帮你。
我此时要是以碎魂刀出手,击败他也不是难事。
可是我看这女人哭得伤心,实在不忍出手。
这女人仍旧在无声地哭着,血泪越来越多,女人的面孔也越来越憔悴,好像身体里的血就要流进了一般,不觉间,整个房间也开始变得潮湿起来。
我茫茫然地抬起头,我发现天花板、墙壁乃至红木家具都在滴滴大大的朝外渗着血水,血雾蒸腾,红浆戛面,满眼都变成了赤色的世界。
我就像在大雨中站在荒凉的街头,血点滴滴答答地留在了我的头上、身上,浸湿了我的衣裳,腐蚀着我的皮肤。
血雨的尸气朝着我的鼻孔、口腔里边灌,呼吸越来越困难,腥气令我恶心、反胃,身子也开始痉挛。
而那女人则依旧呜呜咽咽地哭着,口中似乎在念着一个名字乐也,乐也,别哭了!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我大喝了一声,我朝着自己的天灵盖上猛地一敲,顿时我整个人清醒了起来,眼前的房间还是那个干净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贾力图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小先生,你刚才怎么了?
贾力图紧张地问我。
我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墙壁上的一幅相框破裂开来。
那幅照片原本是贾力图一张西装革履成功人士的定妆照,可是大照片的后面却飘出了一张小照片来。
照片上一共四个人,中间的一个人正是贾力图。
一根玻璃渣子正扎在人像的面孔上。
我忽然觉得自己又犯了主观的错误,即便是我心中想将人鬼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可我潜意识中还是把责任推给了鬼怪。
唉呀,贾总啊,乐也是谁呀?
在这四个人之中吗?
我弯腰捡起了照片,拔掉了上面的玻璃碴子,回头看着贾力图,我郑重地问他。
贾力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怒骂道该死的保姆,让他扔掉的东西怎么又捡回来了?
贾丽图就像个疯子一样跳了过来,伸手叫夺照片。
我手上一闪,避了过去。
贾总,你还是说说吧,我觉得你的事儿和乐也有关。
我不咸不淡地说着。
从贾力图的表情来看,显然他对我隐瞒了一个故事。
贾力图忽然大怒,朝我摊手,怒斥道罗先生,请把照片还给我,这和今天我请你来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我懂阴阳术,不讲,但是我不办稀里糊涂的事。
你有你的忌讳,我有我的规矩。
规矩?
装神弄鬼还不是为了钱!
贾丽图愤怒地撕破了脸面,朝我冷声道你就说吧,不就是坐地起价嘛,要多少钱?
我就图个亲戚,好一个款爷呀,想要拿钱砸我,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冷冷地摇了摇头,转过了身。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当彼此从没见过,我不装神弄鬼,你也别疑神疑鬼,拜拜吧您呐!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这种社会底层,只会趁人之危,趁我打劫,我就不信我还能死在这屋子里。
程乐爷,我不亏欠你,你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
面对这样一个草木皆兵又歇斯底里的人,我连怒怼他的心情都没有。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要是不让他吃点教训,总觉得自己高人一头。
我冷声笑了笑,径直出了别墅,坐上出租车,直接回了商业街。
进药铺前,我先在外面转了两圈,确定并没有被盯烧之后,我才一闪身进了屋。
看来七爷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要是让那伙盗墓的家伙知道我还活着,早晚还得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