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集墓穴的外面装有监控和防盗设备,不过都已经被老史利用关系提前给关闭了。
我俩将月牙关从改造的一位客里拖了出来,趁着山中雾气弥漫,人不知鬼不觉地将棺材送进了墓中。
按照奎的吩咐,一下搞定,我们俩就要退出去了。
朝夕相处这么久,忽然就要把碧瑶独立地留在这片黑暗里,我心中无比难受。
两个月?
假若两个月后碧瑶复活了,那所有的努力也值得。
可是假若失败了呢?
那这是不是永别了?
我第一次贴了贴,碧瑶的脸,光滑细腻,可惜没有温度,不知怎么,眼泪就掉在了她的睫毛上,碧瑶修长的睫毛竟然好似抖了抖,而脸颊也莫名闪过一丝绯红。
我心中一惊,莫非碧瑶的心中还残存着意识呃,卜爷,该走了,一会就是上班时间了,分管所要远程观察监控了。
丫头,或许你能听见我说话,或许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丢在这里不管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孤孤单单在躺那么久的。
以血为章,我咬破了自己的六指,就像第一次一样,将血水点进了碧瑶的口中。
我依依不舍,总需要分别。
我被老史拖出了墓,道呃,卜爷,你就放心吧,我文言所的朋友说了,这里平时根本没人来,所以碧瑶很安全的,谁都发现不了她。
至于那些盗墓分子,不会傻到再打一个已经被政府接管的文物保护单位的主意了。
老史见我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便安慰我回到了车里,又去了一趟殡仪馆,毕竟花野属于非常规死亡,假若走程序会十分的麻烦,有些事没法和警方解释,所以老史安排的火化需要从速从简,我们俩算是给老爷子做了个最后的告别。
才十几个小时不见的功夫,花爷已经全身带着冰花,孤零零地躺在了大铁匣子里,脸上还带着走时候那副胜利式的笑容,我的心里真他妈不是滋味啊。
我和老史陪着老爷子喝了三瓶白酒,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东晃西晃了,回过头看着烟筒里的青烟,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我觉得是该见见那个人了。
折腾了一天一宿,我让老史先回去睡觉了,我自己打了个车来到了品上楼。
一如往昔品上楼,慈禧行,人山人海。
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嗯。
我拎着酒瓶,喃喃自语地进了店门。
瓷器买卖的众人一剑走进了个酒鬼,纷纷投来厌恶的眼神。
一个面生的伙计赶紧迎了上来,手里还捧着一只碗清的彩瓷碗,一眼望去应该是万八千的货色。
先生,你是卖家还是买家?
可有钱客?
要是没有,请您换个门面瞧瞧,毕竟我们这是瓷器航,摔打不得,当真摔倒不得?
我呆呆地问他。
那伙计点了点头,指了指手里的杯子。
不怕您不高兴,这玩意虽小,也是贵重玩意,摔了打了都是钱。
所以啊,还请您!
他话还没说完,我一个云蝶手已经将那小碗攥在了手里,嘎嘣一攥,瓷杯碎成了渣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理啊,知道这是谁的地界吗?
这伙计吃了一惊,陡然提高了嗓门。
我自顾自地往里走,从货架又拿了一个同光时期的青花碗,喝了一口酒,回头看着那伙计。
嗯,刚才那家万八千,这个两三万。
说完,我手一松,瓷碗落地,摔成了三半。
来人啊,来闹事的啦!
那小伙计脸都绿了。
一声吆喝,左右堂里窜出来七八个伙计,撸胳膊挽袖子,将我团团围住。
大厅里的买家卖家慌了手影,赶紧将自己的瓷器捧在怀里揣好了,远远地躲到了一角。
小酒鬼,你今天算是砸对场子了,我定会叫你皮开肉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小伙计一摆手,七八个人便冲了上。
酒喝得多了,拳脚就没了轻重。
我知道自己打得不好看,但是每一拳每一脚,我都将满肚子的怨气打了出去,周围一声声哀嚎。
每打翻一个人,我就从货架上砸一个,瓷器花樽花菇乔平插屏。
一直打翻到第八个人的时候,我纵身一跃,从正堂的尊架上拿起了一个小碗。
那伙计扑通一下跪下了,大声叫道爷,千万别砸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那可是乾隆五彩龙纹青花碗,100多万呢!
我感觉眼前有点模糊,酒劲还真上来了。
我坐在柜台上,瞄了一眼手里的碗,这玩意皖新青花,双圈内会细猪龙,龙身施红彩,五彩浓艳,画面奔放,看着确实舒服。
再一看,碗里青花转熟,落笔利落,横竖粗细一致,从这块上看,必是真品无疑。
嗯,哎呀,可惜了这瓷器和我无怨无仇的,可是今爷就是想砸你家东西。
我咧嘴一笑,发了一口酒,手一松,精致的小碗落了下去。
人群顿时一声戏谑这种物件砸一个少一个,天下拢共也没多少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