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骂骂咧咧地向前走了两步。
“臭娘们,你知不知道本少爷——”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倾雪已经再次动了。
她甚至没有擦去脸上的血,双手提着柴刀,猛地冲向倒地的铁锤。
炼体一层的力量在双腿间爆发。
数丈距离,眨眼即过。
白倾雪一步踏地,整个人高高跃起。
她不会刀法,也不懂什么精妙招式。
但她知道,手臂伸直,借助下坠的速度和身体的重量,这一刀的力量绝对不会小。
柴刀高高扬起。
随后,笔直斩向铁锤的脖颈!
铁锤还躺在地上,抱着受伤的手脚来回翻滚。
“铁锤脚痛!”
“手也痛!”
他只顾着哀嚎,根本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来到头顶。
噗嗤!
柴刀斩进他的脖颈。
刀刃没有完全砍断颈骨,却精准割开了脖颈一侧的大动脉。
下一刻,鲜血喷涌而出。
像是一道突然冒出的红色喷泉,溅了白倾雪满身。
铁锤身体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捂住脖子,鲜血却不断从指缝中涌出。
“铁锤脖子……”
“也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过几个呼吸,挣扎便逐渐停止。
铁锤死了。
白倾雪握着柴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确认铁锤真的没了呼吸,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方圆十里唯一的炼体一层武者,终于死了。
剩下的赵青和那些家丁,全都只是普通人。
而她,是炼体一层。
局势彻底反转。
她终于不用再死了。
想到这里,白倾雪缓缓转身。
她提着还在滴血的柴刀,冷冷看向赵青。
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杀意翻涌,冰冷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倒不是因为灭门之仇。
也不是因为赵青杀了她的二牛兄弟。
主要是这头死肥猪,她实在看吐了。
“怎……怎么可能?”
赵青脸上的嚣张早已消失不见。
他呆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铁锤,肥胖的脸上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铁锤可是炼体一层武者!
虽然白倾雪占了偷袭的便宜,虽然铁锤的脑子不太灵光。
可他依旧是货真价实的武者。
一个人高马大的普通壮汉,都未必能靠偷袭杀死铁锤。
更何况,白倾雪只是一个看起来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小娘子。
眼看白倾雪提刀走来,赵青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用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向后挪动。
“你别过来!”
“他可是炼体一层!”
赵青声音颤抖:“你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白倾雪没有回答。
她一步步走到赵青面前,手中的柴刀还在滴血。
今天是她第一次杀人。
可一个已经自杀二十五次,还精心策划了一场让别人杀死自己的人,显然不会因为这点血便吓得手脚发软。
她不但不怕,反而有些兴奋。
积压了二十多世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赵青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倾雪,连忙开口求饶:
“我错了!”
“只要你放过我,赵家的银子都是你的!”
“你爹娘的事情也不是我的主意,是铁锤,是他自作主张——”
白倾雪举起柴刀。
赵青声音一顿,裤裆迅速湿了一片。
“死肥猪。”
白倾雪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我终于不用再看见你这张脸了。”
柴刀落下。
噗!
没有高高跃起,也没有借助下坠的力量。
白倾雪只是凭借炼体一层的修为,干净利落地斩过赵青的脖颈。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
赵青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脑袋便在空中翻转数圈,重重落在远处。
无头尸体僵硬了一瞬。
鲜血随即从断裂的脖颈中喷涌而出,尽数溅在白倾雪身上。
白倾雪低头看着被染红的粗布衣裳,沉默了片刻。
更恶心了。
不过,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她心中却前所未有地畅快。
她上辈子已经够倒霉了。
凌晨两点加班猝死在电脑前。
好不容易穿越到玄幻世界,顶着一具足以让前世的自己垂涎三尺的绝美身体,还同时绑定了两个系统。
正常来说,不应该从此横推天下,走上人生巅峰吗?
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先死了二十六次。
而且每次死前,都得看着赵青这张恶心的胖脸。
任谁来了,心里都得堵得慌。
好在,一切终于结束了。
就在这时,狭窄的山道中再次传来脚步声。
“快点跟上!”
“少爷和铁锤就在前面!”
“跑这么快干什么?有铁锤在,那娘们还能飞了不成?”
几名家丁有说有笑地向山上走来。
其中一人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这次这个可不简单,就是我给少爷报的信。”
“虽然她当时穿着一身粗布男装,可我只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另一个人顿时笑道:“真有这么漂亮?”
“那肯定!绝无仅有的漂亮!”
“等少爷玩腻了,咱们几个可得悠着点,怎么也得一人轮一次。”
“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山道间回荡。
在他们口中,一条人命仿佛只是一件可以随意转手的玩物。
显然,这种事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很快,第一个家丁走出窄道。
他抬头望向前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铁锤魁梧的身体倒在血泊中,脚踝、手腕和脖颈上全是狰狞伤口。
不远处,则躺着赵青的无头尸体。
“这……”
家丁嘴唇颤抖,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这是铁——”
他的话没能说完。
白倾雪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刀光闪过。
噗!
一颗头颅凌空翻转。
站在后方的第二名家丁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鲜血便洒了他满脸。
“杀……杀人了!”
他惊恐地转身想跑。
可狭窄的山道中,后面的人还在不断向前拥挤。
几人撞在一起,顿时乱成一团。
“别、别挤……”
“她、她不是普通人……”
“武者……”
“她是武者!她肯定是武者!”
白倾雪提着柴刀冲进人群。
第一刀落下,一人毙命。
第二刀斩出,又一人倒地。
第三个家丁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姑娘,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没有碰过你家里人!”
“我上有老,下有小……”
白倾雪脚步没有停顿。
这些人刚才的谈笑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柴刀划过。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不到十个呼吸,五名家丁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没有人能够逃走。
普通人与炼体一层武者之间,差距远比白倾雪想象中更加悬殊。
前一刻还在肆意谈论如何糟蹋她的几个人,此刻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白倾雪站在尸体中间,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粗布衣裳已经彻底被鲜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脸上、头发上也全都是血。
白倾雪抬起手,用袖口嫌弃地擦了擦脸。
结果越擦越脏。
“先找地方洗个澡,其他事情,洗完再说。”
将几人身上的钱财搜刮。
提着柴刀,转身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