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身影静立在白倾雪的洞府上空。
昨天还需要借助魂幡秘法,才能将修为提升到元婴层次。可今天,整个人却已经真正迈入了元婴初期。
大能夺舍,果然恐怖如斯。
‘陈玄’轻笑一声,负手而立。
“小女娃,本座血魔老祖,乃万年前初圣宗十二大峰主之一,巅峰时期拥有元婴后期修为,如今打算收你为徒!”
“还不速速拜师?”
声音依旧年轻,与原本的陈玄没有任何区别,可那说话的语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老。
拜师?
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刚打算想办法弄到他的魂幡炼制之法,结果人就主动跑上门来收徒了。
没有任何犹豫,白倾雪轻轻躬身。
“弟子白倾雪,拜见师尊。”
大丈夫能屈能伸。
而且又不用下跪。
更何况,想学人家的东西,拜个师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以后?
学会了忘本就好了。
——白倾雪如是想着。
‘陈玄’明显愣了一下。
这收徒的过程,未免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毕竟,他万年前的名声可算不上好。
遥想当年,那清霜剑宗的小丫头被他强行掳走了足足百年,愣是没让她心甘情愿地拜自己为师。
原本,他都已经做好强行带走白倾雪的准备了。
如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奇怪。
清霜剑宗弟子和初圣宗弟子,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况且,自己已经死了上万年。
如今的中州,恐怕早就没人记得他的名号,更不可能知道他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
“既然如此,走吧。”
“为师带你去个地方。”
白倾雪立刻开口:
“师尊,可否先传授弟子魂幡之法?弟子对此尤其感兴趣。”
如果能直接传授,那自然最好。
学完当场忘本。
可惜,血魔老祖的警惕性显然没有那么低。
‘血魔老祖’脸色一沉,重重冷哼一声。
“你尚未正式入门,不可!”
“跟上!”
语气不容置疑。
白倾雪默默跟了上去。
虽说知道初圣宗这种地方除了她,大概率没什么好东西,但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重开就是了。
在元婴修士的带领下,两人的速度极快。
没过多久,便重新来到了赤云山脉。
看着脚下那座所谓“元婴洞府”留下的大片毁坏痕迹,血魔老祖不由嗤笑一声。
“小丫头,说起来,本座还真得感谢你。”
“若不是你,这小子也不可能这么快拿起血剑。”
“虽说少了些神魂补充,不过能提前出来,倒也算不错。”
两人绕过那座极为显眼的“元婴洞府”,来到了山脉的另一侧。
血魔老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颇为得意的笑容。
“本座当年故意放出消息,以血剑为饵,引人争夺。”
“可谁又能想到——”
“这里,真的藏着一座元婴洞府。”
话音落下,血魔老祖抬手掐诀。
随着灵力荡开,前方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一道又一道禁制接连浮现,随后如同剥开层层蛋壳般,被迅速解除。
片刻后,一座不起眼的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
白倾雪不动声色地将他的解阵手法默默记下。
这几个月,她一直有在学习阵法。
虽然造诣远远比不上许阵,但最基本的阵法知识,她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这一世先拿到魂幡的使用之法。
等下一世,再过来偷家。
说不定血魔老祖手里的万魂幡,就藏在这座洞府里。
退一步讲,就算万魂幡不在,一个万年前元婴后期修士留下的洞府,里面的好东西也绝对少不了。
跟着血魔老祖走进洞府。
穿过入口的瞬间,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洞内竟是别有洞天。
巨大的地下空间一眼望不到尽头,各种灵植错落有致地栽种在四周,点点萤光于其间缓缓飘动,宛若星火。
浓郁得近乎雾化的灵气扑面而来。
其灵气浓度,更是远远超过了白倾雪那座上等核心弟子洞府。
两侧各有一方灵池,水面灵雾缭绕。
而在洞府最深处,则坐落着一座规模庞大的阁楼。
白倾雪环顾四周,心中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元婴洞府。
“呵。”
血魔老祖显然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语气中满是自得。
“这座洞府,耗费了老夫半生心血。”
“为了建成此地,老夫当年几乎屠尽了初圣宗辖区内那些知晓此地隐秘的阵法师。”
“洞府外围的防御大阵一旦完全开启,便是元婴后期修士全力出手,一时半刻也休想攻破。”
“……”
白倾雪沉默不语。
血魔老祖却显得十分自豪。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和活人说过话,这老东西的话意外地多。
一路走来,他兴致勃勃地给白倾雪介绍起了洞府内的各种设计、阵法布置,以及深埋地下的灵脉。
血魔老祖就这样带着白倾雪在洞府中逛了一大圈。
最后,两人重新回到了主殿。
血魔老祖在大殿最上方的主位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倾雪。
“行了。”
“你既然要拜本座为师,那么最后一道工序,自然必不可少。”
说罢,他随手一挥。
一道紫色流光从袖中飞出,缓缓落到白倾雪面前。
白倾雪定睛一看。
那赫然是一套紫色衣裙。
准确来说,更像是一件高开衩的贴身旗袍。
胸前的深V领口更是夸张得离谱,一路向下延伸,开得简直比命都长。
白倾雪:“……”
血魔老祖神色如常,淡淡开口:
“去沐浴更衣。”
“一个时辰后,重新回到这里。待一切仪式结束,你便是我血魔老祖唯一的关门弟子。”
“届时,为师自会传你魂幡秘法。”
“是。”
白倾雪接过衣服,满心疑惑地离开了主殿。
洞府内部的空间极大。
甚至还有几座单独的偏院,似乎专门是给她这种徒弟准备的。
偏院内有一方恒温浴池,池水自行流动,其中蕴含的灵气也极为充沛。
至于沐浴更衣……
白倾雪低头看着手里的那件紫色旗袍,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常拜师仪式该穿的衣服。
拜师之前沐浴,她可以理解。
但这衣服……
白倾雪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具每天都得欣赏上几遍、令她颇为满意的身体。
蒜鸟。
想让她穿?
可以。
但想让她穿给别人看?
除非那个人是死人。
不对。
死人也不给看。
白倾雪随手取出许阵为她制作的随身阵盘,将灵力注入其中。
嗡——
阵盘表面的纹路逐一点亮。
下一刻,一层无形屏障迅速向四周扩散,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一道隔绝探查的法阵,就此成形。
隔绝法阵属于基础法阵的一种,只需要少量绝灵材料便能够布置。这种材料并不罕见,修士的衣物中都会掺杂一些,用来隔绝他人的神识探查。
但即便是元婴修士,也很难直接探查到内部的具体情况,只能感知到这里存在一片被隔绝的区域。
当然。
对于元婴修士而言,真想强行闯进阵法内部,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白倾雪什么都没做。
就这么静静站在房间里,等了半个多时辰。
时间差不多后。
她收起阵盘,撤去法阵。
至于那件紫色旗袍?
自然是一动没动。
白倾雪依旧穿着原来的衣服,若无其事地重新回到了主殿。
来到血魔老祖面前,她微微躬身行礼。
“弟子白倾雪,沐浴完毕。”
“见过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