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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相待？”
白倾雪面露震惊：“所以你……”
“是的，前辈大人。”方寒衣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宗门内有一处天然浴池，所有入宗弟子都要先与宗主共浴，接受考验。”
“问题只有一个——”
“你恨初圣宗吗？”
……
仁宗山门前，沈玉容亲自出来迎接。
“白道友，请。宗门简陋，还望莫要嫌弃。”
沈玉容语气客气，一袭绛紫色长裙，转身走在前面为两人带路。
和上次见面时的印象一样，沈玉容依旧是那么……
有实力。
哪怕白倾雪自认自己不差，和对方一比，竟还是逊色了几分。
“虽然道友是方师妹举荐而来，不过该走的入门流程还是不能省。”
沈玉容一边带路，一边温声说道：
“今日参加考核的有数十人。若是白道友不习惯，我也可以单独为道友安排一次考核。”
“没事，一切照旧就好。”
白倾雪强装淡定地回答。
来之前，方寒衣已经跟她说过，仁宗每次招收的入门者都不少，因此宗门考核通常五十人为一批。
一天最多也只考核一批人。
女子浴池吗……
说实话，白倾雪还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她平日里虽然也会泡澡，可五十个人一起……
这种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一路来到宗门半山腰，一座修缮得颇为精致的洞府出现在几人眼前。
洞府嵌于半山悬崖之中，乃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窟，周围灵气浓郁，内部有座灵泉常年维持在四十度左右。
此刻，洞府入口处已经站着三十多人。
“见过宗主。”
见到沈玉容，一众女子纷纷行礼。
白倾雪从宗门口一路观察下来，也终于明白仁宗为什么会这么快暴露。
第一。
这些还没有通过考核的人，竟然就这么直接被带进了宗门。
哪怕考核失败之后可以灭口，可万一其中有人刻意隐藏了修为呢？
正常来说。
最起码也应该在山外设置一个专门接待新人的地方，等通过考验之后，再蒙住对方的眼睛，绕上几圈，最后才带入宗门。
如此一来，至少能够最大程度保证宗门驻地不被轻易泄露。
最离谱的是——
偌大的宗门，连一座迷踪法阵都没有。
就这么明晃晃地建在山上，但凡有修士从上空御剑经过，稍微低头看上一眼，恐怕就能发现这里。
只能说，沈玉容虽然胸大。
但在经营宗门这件事上，想法还是太年轻了些。
不过……
这对白倾雪来说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越早把初圣宗的人引过来，她便能越早开始自己的修炼计划。
正思索间，一名仁宗弟子开口道：
“今日的入门考核即将开始。”
“诸位师妹可以自行更衣，宗主会在里面等候诸位。”
沈玉容转头看向白倾雪，柔声说道：
“白道友，与我一同进去吧。”
“嗯……”
白倾雪轻轻应了一声。
难得的，她竟然有些紧张。
面对那些远比自己强大的修士时，她都没这么紧张过，没想到如今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入宗考核，心跳得如此之快。
没过多久。
其他参加考核的人还没有下水，白倾雪和沈玉容便已经先一步进入了浴池。
白倾雪目光微微下移。
不得不说……
对面确实有点太夸张了。
“白道友。”
沈玉容来到她面前，轻声问道：
“你恨初圣宗吗？”
话音落下，她伸手轻轻抱住白倾雪，两道身影隔着温热的泉水贴在一起。
“恨……吧……”
白倾雪回答得明显有些不太自信。
毕竟她对初圣宗其实没什么好恨的。
里面那些人确实一个比一个初圣，可她自己貌似也没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这种人材济济的地方，换到其他宗门还真不一定找得到。
所以……
确实没多恨。
白倾雪很快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抱歉，沈宗主。我刚从灵弃之地而来，对初圣宗并不了解，但我绝不是那种会出卖宗门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神情严肃，语气诚恳。
唯独目光……
从始至终就没怎么抬起来过。
总是不由自主地朝下方瞥去。
此时，两人距离极近，原本便惊人的弧度在贴合之下微微变形，看得白倾雪心跳越来越快。
沈玉容沉默着感知了片刻。
她的体质十分特殊。
只要与一个人近距离亲密接触，便能够感知到对方此刻最真实的情绪，并将其化作不同的颜色映入感知之中。
一个人在说谎时，情绪通常不会纯粹。
紧张、戒备、心虚、迟疑、担忧……
种种情绪往往会同时浮现，使得周身呈现出的颜色变得驳杂而混乱。
这种反应无法主动隐藏。
可眼前的白倾雪……
没有心虚，没有戒备，更没有半点欺骗她的迹象。
有的，只是越来越快的心跳……
以及满身几乎快要溢出来的黄色。
沈玉容：“……”
除了黄色，几乎什么都没有，看来这位白道友的取向……
沈玉容心中了然，却没有出言揭穿。
她若无其事地后退一步，依旧温柔地说道：
“白道友，通过考验。”
“仁宗欢迎道友加入。”
啊？
这就结束了？
白倾雪微微一愣。
是不是……
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她明明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一下呢。
没过多久，等候在外面的参加考核者也陆续进入浴池。
其中大多数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女子，从先前的衣着打扮上便能看得出来，家境大多算不上优渥。
而整个过程中，也没有再进行测试灵根的环节。
想来在被带到这里之前，她们应该就已经完成过灵根测试了。
白倾雪默默躲到浴池一角，看着沈玉容一次又一次与人轻轻相拥。
压一下。
恢复。
再压一下。
再恢复。
白倾雪：“……”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如今也是女儿身。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还是莫名生出了一种偷偷混进女子浴池的错觉。
整个考核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可惜的是，真正能够近距离贴在一起的，也就最开始那么一次。
不过即便如此……
白倾雪依旧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相当值。
至少，大饱眼福。
……
考核结束后，沈玉容带着白倾雪御剑来到山顶。
山顶之上坐落着一座颇为宽敞的院落。
院门修建得颇为气派，虽然称不上奢华，但与仁宗其他地方相比，已经算得上相当不错。
沈玉容在院前停下。
“白道友，这里便是你今后的居所。条件比较简陋，还请见谅。”
白倾雪看了一眼面前宽敞的院子。
“没事，已经很好了。”
简单交代了一些宗门内的规矩和注意事项后，沈玉容便告辞离开。
白倾雪站在院中，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一路上，沈玉容始终温温柔柔的。
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
她的目光总会时不时落到自己身上。
若不是白倾雪如今确确实实是女儿身，她恐怕真要怀疑——
这位沈宗主是不是看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