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子这就去把人给您带过来!”
柜前弟子说完,依旧跪在原地。
直到余光看见白倾雪轻轻点头,这才如蒙大赦,慌忙起身朝后殿跑去。
没过多久。
他便揪着一名男子走了回来。
那人不过筑基三层修为。
即便柜前弟子刚刚被金丹威压震得受了伤,想要将其制服,也依旧轻而易举。
砰!
柜前弟子一脚踹在那人的膝弯上。
男子当场跪倒在白倾雪面前,随后,柜前弟子自己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十三亲传!”
“昨夜就是此人动的手!真的和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旁边那名男子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在感受到白倾雪投来的目光后,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亲、亲传饶命!”
“弟子只是一时糊涂!弟子再也不敢——”
嗡!
话未说完。
白倾雪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道灵力骤然凝聚。
顷刻间,化作一柄锋利长剑!
噗嗤!
灵剑自上而下,瞬间贯穿男子的咽喉!
巨大的力量压着他的身体轰然倒下,最终将他整个人以跪姿,死死钉在地面之上。
鲜血顺着灵力剑锋缓缓淌开。
男子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动,却连“嗬嗬”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仅仅数息。
便彻底没了气息。
白倾雪看着尸体,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道:
“不好意思,我也一时失手。”
“……”
整个庶务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跪在一旁的柜前弟子更是满头冷汗,身子隐隐发颤。
不过,当他看到身旁那人已经彻底死去后,心中的恐惧反倒稍稍退去了一些。
死了就好。
人死了……
这件事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
毕竟从头到尾,真正潜入洞府动手的人都不是他。
他最多也就是……
知道一点而已。
想到这里,柜前弟子的心中甚至涌出一阵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为了彻底撇清关系,他连忙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十三亲传明察秋毫!”
“此人胆敢做出如此恶事,本就是死有余辜!”
“弟子佩服!”
然而。
话音刚落,白倾雪的目光便缓缓落在了他的身上。
“哦?”
只有一个字,却让男子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骤然僵硬。
白倾雪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的意思是……”
“洞府是由你负责分配的。”
“可他不仅清楚知道那几个人住在哪座洞府,甚至还能在洞府设有隔绝法阵的情况下,以筑基三层的修为悄无声息地潜进去?”
“……”
唰!
柜前弟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豆大的冷汗几乎顷刻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庶务峰分配出去的每一座付费洞府,本身都设有隔绝法阵。
而他们为了方便开展‘内门入门第一课’,故意将刚入内门弟子的隔绝法阵开启之法隐去,等到第一课结束才会告知。
而整个宗门之内,也无人敢透露这一潜规则。
换句话说——
是他,故意隐瞒了隔绝法阵。
也是在他默许下。
昨晚那个人,才能知道知夏的洞府、下药,并且轻易地进入。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摘得干干净净。
却直到这一刻才猛然发现——
从一开始,这件事就留下了一个根本无法解释的漏洞!
“不……”
“不!”
男子彻底慌了。
“十三亲传,不是这样的!这件事……这件事弟子可以解释!”
“隐瞒法阵开启方法只是因为——”
噗嗤!
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冰冷的灵剑从他的后颈骤然刺入。剑锋贯穿脖颈,自咽喉前方透出!
下一刻——
轰!
灵剑裹挟着他的身体狠狠坠下,将他与旁边那具尸体一样,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两人甚至连死状都近乎一模一样。
鲜血在地面缓缓交汇。
男子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便彻底没了动静。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睁着。
两个筑基修士而已,白倾雪甚至连动用【合欢噬灵】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转身。
带着沈玉容与方寒衣离开了庶务峰。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庶务殿内凝固的气氛才稍稍松缓下来。众人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一个个神情复杂,心中更是止不住地后怕。
“陈玄师兄这么久没现身,我还以为这所谓的‘入门第一课’早就取消了呢……”
“啧啧,没人兜底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招惹亲传,平日还真没看出来,这两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这哪是胆子大,分明就是嫌命长。”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议论着。
可议论归议论。
自始至终,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碰那两具尸体一下。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
初圣宗的执法队才姗姗来迟。
驱散围观弟子,收走尸体,又命人将沾染血迹的大殿清理干净。
没过多久,便又有人满面春风地顶替了那两人的位置。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没有掀起半点风浪。
甚至还不如食堂里吃出一块“鸭脖”闹出的动静大。
……
东域——
赤云山脉,噬魂血祭养剑阵洞府内。
夺舍了陈玄肉身的血魔老祖盘膝而坐。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他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修为也重新回到了金丹四层。
只是……
噬魂血祭养剑阵中积攒的灵魂,也已经被他消耗了大半。按照如今的进度来看,剩下的魂气最多只能支撑他恢复到金丹七层。
想要重新踏入元婴境,显然远远不够。
血魔老祖缓缓睁开双眼。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那张略显年轻的脸庞顿时狰狞起来。
“可恶的小女娃!”
他咬牙怒喝,眼中杀意翻涌。
“待本座修为恢复,定要夺回百万魂幡!再将你狠狠蹂躏!”
声音在洞府之中回荡。
半晌之后,血魔老祖才压下胸中的怒火。
没了这里积攒的魂气,他若想重新恢复到元婴修为,除了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以外,还必须寻找足够多的修炼资源。
而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资源只有一样。
灵魂。
血魔老祖目光微沉。
“看来……”
“如今只能先回一趟初圣宗了。”
即便如今魂幡一脉已经失传,可初圣宗传承这么多年,宗门之内必然还封存着大量与魂魄修炼有关的资源。
只要能够得到足够多的灵魂。
恢复元婴修为,对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想到这里,血魔老祖缓缓起身。
“就是不知道……”
“如今初圣宗的圣主,还认不认得我圣宗魂幡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