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真他么晦气!”
噬魂血祭养剑阵内,整整一天时间过去,严墨一行人依旧在阵法中苦苦支撑。
其中最弱一人早已灵力不支。
在阵法的不断吞噬下,最终彻底化作一具枯瘦干尸。
“早知道是这个状况,老子就算被宗门抓去当苦力还债,也绝对不来这鬼地方!”
看着那人的惨状,熊烈脸色难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此刻,阵中只剩下四人。
而他们的情况,也都相差无几。
更糟糕的是,众人身上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
最多再撑半日。
等灵石耗尽,他们便只能像刚才那人一样,被阵法一点点抽干灵力与生命本源,最后化作一具枯尸。
难得的是。
即便到了这种生死关头,几个人也都没有出手去抢夺对方的灵石,甚至还能颇为“和气”地在一起后悔。
他们都不傻。
清楚的知道,现在就算抢了别人的灵石,无非只是多苟延残喘一会罢了。
况且斗法所消耗的灵力,可远比抵抗阵法吞噬来得更快。
若是再受点伤,那就更惨。
伤势可不是单靠几块灵石就能恢复的。
得不偿失。
“谁说不是呢?”
柳眉靠在阵法边缘,脸色苍白,忍不住苦笑道:
“被宗门抓回去还债,顶多也就是卖几年身子。”
“再怎么样……至少不会死。”
严墨与许阵一言不发,到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
绝望的气息在昏暗的洞府内不断弥漫。
没有奇迹发生。
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又是半日过去。
终于。
随着最后苦苦支撑的许阵轰然倒地,阵法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整个洞府,再度归于死寂。
……
“血剑,终于成了。”
洞府之外。
此时已是深夜。
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冷月辉洒遍整片赤云山脉。
一道剑光划破夜空。
陈玄御剑而来,停在洞府上方。
感受到下方噬魂血祭养剑阵中那股愈发浓郁的灵剑剑意,他眼底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不错。”
“有了这柄地阶上品血剑,下一轮核心弟子大比,你必然还能占据一席之地。”
血魔老祖身化灵体,正漂浮在陈玄身侧。
语气听起来颇为慈祥,如同一位悉心提携晚辈的长者。
“嗯。”
陈玄闻言,当即朝着血魔老祖恭敬一拜。
“晚辈多谢前辈栽培。”
只是低头的一瞬间,他眼底却掠过一抹阴冷。
老东西。
倚老卖老这么久……
等我拿到血剑,便送你彻底上路!
“无妨。”
血魔老祖抚须一笑。
“先取剑要紧。”
表面上,他仍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不过,心中冷笑。
呵呵……
等血剑入手,便是老夫夺舍之时!
两人一个恭敬,一个慈祥。
彼此脸上皆带着笑,心中却都恨不得下一刻便将对方置于死地。
各怀鬼胎,不过如此。
进去之前,血魔老祖似有所感,目光忽然望向不远处他进行布置的隐蔽洞府。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自己留在那座洞府外的阵法……似乎被人动过。
血魔老祖眉头微皱。
不过很快,他便将这点疑虑压了下去。
罢了。
待夺舍成功,再过去看看便是。
……
血魔老祖洞府内。
历经近一个月的融幡,伴随着最后一道魂魄被强行从血魔老祖原本的魂幡中逼出,化作一道灰黑流光,遁入白倾雪手中的魂幡之内。
嗡——!
幡面无风自动。
万千阴魂嘶吼之声响彻洞府。
一股恐怖至极的阴煞之气骤然爆发,又在下一瞬被白倾雪强行镇压。
至此。
千万魂幡——
成!
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魂魄都已彻底落入白倾雪掌控。
即便剩下少部分尚有反抗之意的阴魂,也因势单力薄,被其余魂魄死死压制,根本翻不起半点风浪。
从今往后,再无翻身的可能。
白倾雪握着千万魂幡,感受着其中浩瀚的魂力,眸光微动。
如今,仅凭万魂融合秘法,她便能轻松将自身修为强行拔升至元婴中期。
再配合剑势、阴阳雷符等手段……
如青木子之流的寻常元婴中期——
抬手可灭。
甚至就算一半的元婴后期,也未必不能一碰。
“该回去了。”
白倾雪收起魂幡,轻声自语。
这里终究是初圣宗的地盘。
虽说距离初圣宗山门还有一段距离,但谁也无法保证,那位初圣宗圣主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毕竟,那可是能直接杀进凌霄道宫地盘,将凌霄道宫道主当场斩杀的狠人。
这一世白倾雪的符箓还没学完,暂时没有死在他手里的打算。
没有继续停留,直接离开了血魔老祖的洞府。只是途经噬魂血祭养剑阵时,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先前守在下方的金丹妖兽已经彻底死亡。
洞府入口处那座用来遮掩气息的简陋阵法,也已经被人破除。
而里面……
那柄地阶上品血剑。
不知道还在不在。
凌霄道宫的大量资源都掌握在三大家族手中。
哪怕她如今已经成了太上长老,上次去藏兵阁时见到的兵器,最高也不过地阶下品。
地阶上品?
一件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即便身为太上长老,想从藏兵阁取走兵器,也必须拿宗门贡献点或者灵石兑换。
虽然太上长老每月俸禄不低,但真想兑换一件地阶下品兵器,至少也得攒上半年。
想到这里,白倾雪忍不住咂了咂嘴。
“啧。”
“这一点,初圣宗倒是比凌霄道宫大方得多。”
至少对亲传弟子而言,宗门内的资源几乎都是开放的。区区一柄地阶上品灵剑,说拿也就拿了。
白倾雪正想着要不要顺手看看那柄血剑——
轰!
下一刻!
下方噬魂血祭养剑阵中,骤然爆发出一道冲天血光!
浓郁的血煞之气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也从洞府深处冲天而起。
“桀桀桀桀!”
猖狂至极的笑声瞬间响彻夜空。
“终于!”
“本座终于重生了!”
“如此旺盛的气血,如此年轻的肉身……”
“这一世,本座定要踏入化神!”
血光渐渐散去。
月夜之下。
两道身影遥遥对立。
一人白裙胜雪,青丝随风轻舞。
一人身披血黑长袍,周身血煞翻涌,手中还握着一柄刚刚炼成的猩红长剑。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桀桀……”
血魔老祖的目光落在白倾雪身上。
先是一怔。
随即,那张属于陈玄的年轻面孔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邪异笑容。
“倒是没想到。”
“本座刚刚重获新生,便能遇见如此标致的美人。”
话音落下。
血魔老祖手腕一抖。
唰——!
一道血色剑光瞬间横斩而出!
刺耳的破空声响彻山林。
剑光却并未斩向白倾雪,而是贴着她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将远处的上峰尖尖当场斩成两半。
轰隆!
碎石飞溅。
尘土弥漫。
仅仅只是威慑。
此刻的血魔老祖刚刚夺舍成功,重获得新生,体内气血翻涌,正是自信心最为膨胀的时候。
尽管看不透白倾雪的修为。
但血魔老祖也没有半点警惕,反而理所当然地将她当成了某个修为低微、恰巧路过此地的年轻女修。
在他看来。
眼前之人,已经是囊中之物。
血魔老祖提着血剑,凌空而立,俯视着白倾雪,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
“小女娃娃!”
“成为本座的暖床丫鬟——将是你此生最大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