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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尘哥哥……”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明明……都已经把你带到你喜欢的人面前了……”
台阶之上。
宁夭夭并没有急着动手。
她只是拖着方尘，将他带到张巧儿身旁，让两人面对着面。
而她自己。
则蹲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个身受重伤的人，嘴里一遍又一遍地碎碎念着。
……
“宁守一？”
林长清带着古长老匆匆赶到，第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死对头。
“没想到，你竟然也在。”
宁守一淡淡扫了他一眼。
“林长清，这是我宁家的家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哼。”
林长清收回目光，冷哼一声。
“同为凌霄道宫弟子，这太上长老峰，你宁家能来，我林家就不能来？”
说完，他也懒得继续搭理宁守一。
毕竟这里还是宗门之内，宁成子也在场。
两人最多也就过过嘴瘾。真想动手杀人，在这里显然不可能。
林长清抬头望向台阶。
当看到那道肥胖的身影时，眼中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
“嘶……”
“没想到这头死肥猪也在。”
“真是污了我的眼。”
他的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传闻中的那位新任太上长老。
“啧，没意思。”
“竟然不在。”
嘴上说着没意思，可他的视线却下意识朝道主峰的方向瞥去。
眼中浮现出几分疑惑。
自己亲自钦定的太上长老，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道主竟然还不现身？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管。
总不能也和青木子爷爷一样，对着满地黄纸走火入魔了？
林长清心中嘀咕着。
不过……
道主没有动静，难道自己还不能闹出点动静来？
想到这里，林长清嘴角微微扬起。
“宁成子长老。”
他朝宁成子拱手一礼，声音裹挟着灵力，瞬间传遍大半座山峰。
“据晚辈所知，太上长老在道宫之中的地位，仅次于道主。”
“即便是你宁家与我林家，也不过各有一位太上长老而已。”
“可如今，你宁家却如此大张旗鼓，强行破坏一位太上长老峰上的护山法阵，甚至公然欺压太上长老的弟子……”
说到这里，林长清故意停顿片刻。
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难不成……”
“你宁家……”
“是要反？”
凌霄道宫三大家族。
陆家势弱，而宁、林两家却已经争斗了上千年。
如今，宁家公然想拿一位新任太上长老立威。
若是他没看见也就罢了。
可既然撞见了，若还不给宁家使点绊子，那林家在道宫中的声势，势必就要被压上一头。
到时候，还有谁愿意替他们林家卖命？
至于自己的安全……
林长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青木子那么宠他。
就算那老头如今再怎么疯魔，只要自己遇到危险，凭借留在身上的神魂印记，青木子照样能够瞬间降临。
只要撑住片刻，在这凌霄道宫之内，支援顷刻便能赶到。
根本不存在什么安全问题。
只是……
林长清话音落下许久，对面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人给。
空气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尴尬得仿佛有只乌鸦从头顶飞过，留下了几颗悬浮的乌鸦蛋……
“林少……”
古长老赶紧上前一步，凑到林长清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夫觉得……”
“咱们还可以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至少，先给他们扣上一顶大不敬的帽子再说。”
“哦？”
林长清转头看了古长老一眼，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
“这倒是个好主意。”
“没想到古长老竟然还有这脑子。”
“哪里哪里。”
古长老赶忙躬身行礼，一脸恭敬地赔笑道：
“都是林少提点得好。”
“若不是林少先看出了此事可以借势而为，以老夫这把年纪，脑子早就不灵光了，哪能想到这一层。”
“说到底，这法子本就是林少自己想出来的。”
林长清没有接话。
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明显更加灿烂了几分。
下一刻，他取出身份令牌。
既然要闹……
那就索性把事情彻底闹大！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眼看四周聚集而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其中大多都是林家一脉的人。
反观台阶之上。
宁夭夭却依旧蹲在张巧儿和方尘身旁，不停地碎碎念着。
半空中的宁守一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宁成子爷爷，我们还要继续任由夭夭这样下去吗？”
“无妨。”
宁成子的目光同样扫过四周，自然看得出来，这件事正在迅速发酵。
可转念一想……
宁家有太上长老坐镇，就算事情真的闹大了，又能如何？
更何况……
他们今日来此，不本就是存了把事情闹大的心思吗？
想到这里，宁成子轻轻叹息一声。
“宁家欠她的……”
“这一次，就当还清了吧。”
一个时辰前。
宁成子的洞府大殿内。
宁夭夭跪在大殿之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久久不愿抬起。
“宁成子爷爷……”
她的声音很轻，颤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决。
“就让夭夭……”
“再任性最后一次吧。”
“夭夭发誓，此事过后……”
“宁家……”
“再无宁夭夭。”
“……”
思绪回笼。
宁成子的目光再次落向台阶之上。
看着那个如今已经肥胖得几乎不成人形的宁夭夭，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几分复杂与怜惜。
“若不是当年她母亲的牺牲……”
“我宁家如今，也不可能多出一位半步化神境的太上长老。”
然而，就在宁成子陷入回忆之时——
一道怒喝，骤然从远处传来！
“宁成子！”
众人猛然抬头。
只见一道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气势汹汹，转瞬逼近太上长老峰。还未等人影落下，震怒的声音便已经响彻山间。
“你个老匹夫！”
“白太上长老乃是道主钦点的新任太上长老，你竟敢强攻宗门她的山峰！”
“就不怕道主怪罪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