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听说宁家准备对新晋的白太上长老动手了,咱们不去凑凑热闹?”
林长清洞府内。
此刻,林长清正爱不释手地握着那柄刚刚到手的地阶下品灵剑。
在院中不断挥舞试招。
身为元婴境界的古长老则站在一旁,乐呵呵地替他扇着风。
“过去干嘛?”
林长清头也不回,随意挥出一剑。
“他们无非是趁着道主如今封山,自家太上长老又刚刚出关,想闹腾一番,顺便试探一下道主的底线罢了。”
“这跟我林家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他手腕一转,灵剑挽出一道漂亮的剑花。
“又跟我这个林家当代第一天骄有什么关系?”
林长清一脸无所谓,继续在院中熟悉着手里的灵剑。
“与其去看他们闹腾,还不如好好熟悉一下我这柄地阶下品灵剑。”
“等进了紫霄古境……”
林长清嘴角缓缓扬起。
“若是让我碰到宁守一,正好把他宰了。”
“林少说的是。”
古长老连忙笑着附和。
“有了这柄地阶下品灵剑,再加上林少金丹巅峰的修为,若是在古境内遇到宁守一,那小子必死无疑。”
“行了。”
林长清收剑而立,随手将灵剑收入储物戒中。
“该去看看我那中邪的爷爷了。”
说起这件事,他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无奈。
“昨天我竟然还看见他穿着一身白裙女装,在山上晃悠。”
林长清长长叹了口气。
“唉,上了年纪就是不让人省心。”
话音落下,他迈步便准备朝青木子所在的山峰而去。只是刚走出两步,林长清忽然停了下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古长老。
“对了。”
“古长老,我爷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正常的?”
“这……”
古长老皱眉思索片刻。
“好像就是从白太上长老那里回来之后。”
“而且自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青木子前辈正常露面了。”
闻言,林长清眼睛微微眯起。
这新的太上长老竟然能把自己那个向来古板、死要面子、只认那无用黄纸的爷爷折腾成如今这副模样……
似乎有点意思。
“林少。”
古长老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赶忙开口。
“还有一件事。”
“道主似乎也是从那天开始,将道主峰上的人全部遣散。再过了没几日,便直接开启护宗大阵,封山不出了。”
林长清的脚步彻底停下。
片刻之后,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这么巧?”
“那本少倒是真想见见这位白太上长老了。”
话音落下,林长清直接转身,换了一个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白倾雪所在的山峰飞去。
“林少,等等我!”
古长老见状,也急忙御空跟上,生怕错过什么立功表现的机会。
……
白倾雪太上长老峰下。
轰!
一股强横的灵力骤然自宁守一体内爆发。
金丹九层!
只是来试试剑而已,宁守一并不不准备暴露自己的底牌,没有动用自己金丹巅峰的全部实力。
下一刻。
他手腕一翻,一柄黑白二气流转的长剑骤然出现在掌心。
地阶下品灵剑——阴阳剑!
宁守一五指紧握剑柄,灵力疯狂灌入其中。
“真元剑诀!”
伴随着一声轻喝,他猛地将长剑高举过头顶。
嗡——!
天地灵气剧烈震荡。
只见一柄足足数十丈长的灵力巨剑,于宁守一身后的半空中迅速凝聚成形!
巨剑横空。
剑锋之上灵光流转,带着一股凌厉无比的威压席卷四周。
“斩!”
宁守一猛然挥剑。
身后那柄数十丈长的灵力巨剑随之而动,携带着惊人的威势,轰然朝着山道之上仍在艰难攀爬的张巧儿与张景年斩去!
轰——!
巨大的灵剑狠狠撞在护峰大阵之上。
可惜。
整座防御阵法仅仅只是剧烈颤动了两下。
砰!
灵力巨剑当场崩碎,狂暴的反震之力顺势朝宁守一席卷而来。
就在这时。
宁成子随手探出一掌。
五指凌空一抓。
轰!
那股迎面而来的反震之力瞬间被他尽数捏碎,消散于无形。
宁守一这才收起长剑,对着宁成子恭敬行礼。
“孙儿谢过宁成子爷爷。”
“不错。”
宁成子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若是动用你金丹巅峰的全部实力,方才那一剑,应该已经足以对这护峰大阵造成些许损伤。”
“不过,以金丹九层的修为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已经相当不错了。”
“下去吧。”
“是。”
宁守一恭敬退到一旁。
宁成子则缓缓抬头,看向笼罩整座山峰的护峰大阵。
下一刻。
长剑入手。
同样是真元剑诀!
轰隆隆——!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
片刻之后,一柄远比先前庞大数倍的灵力巨剑,缓缓自苍穹之下凝聚而成。
恐怖的剑压笼罩整座山峰。
宁成子神色淡漠,手中长剑向下一压。
“斩!”
轰——!!!
巨剑轰然斩落!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山间。笼罩长老峰的护峰大阵剧烈颤动起来,无数阵纹明灭不定。
仅仅坚持了片刻——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
咔嚓!
咔嚓!
一道又一道裂纹迅速爬满整座护峰大阵。
最终——
轰!
阵法彻底破碎!
恐怖的灵力余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开,整座山峰都仿佛随之震颤了一瞬,无数树叶被震得漫天飞舞。
宁成子却没有急着继续出手。
他微微侧头,朝着道主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了片刻。
没有任何动静。
宁成子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得意。
只是当他重新转过身时,脸上自然得意的笑容不自觉收敛,重新挂上了那虚伪的假笑。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宁夭夭。
“夭夭。”
“阵法已破。”
“上面那两个人,爷爷便交给你了。接下来想如何处置,全凭你自己做主。”
宁成子这一整个过程的表情变化宁夭夭看在眼里,特别是对宁守一和她之间的差距。
心中不爽。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拱手道:
“谢谢宁成子爷爷。”
说完。
宁夭夭抬起头。
目光越过漫长的山道,落在了上方那个背着张景年的张巧儿身上。
那张肥胖的脸上。
那一双细小的眼睛中,逐渐浮现出阴毒与病态的扭曲。
她左手拖着昏迷的方尘,一步一步朝山上走去。
方尘的身体不断与石阶摩擦。
沙……
沙……
沉闷的拖拽声,在寂静的山道间显得格外刺耳。宁夭夭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脸上反而渐渐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方尘哥哥……”
声音诡异。
“你睁开眼睛看看呀。”
“你喜欢的人,就在前面。我已经把你带到她身边来了……”
宁夭夭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放心。”
“我会亲手在你面前,把她一点一点揉碎。”
“然后……”
“亲手一点一点地喂给你吃下去。”
“这样……”
“你们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她拖着方尘,继续向上。
嘴里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
“等你们永远都分不开以后……”
“我们也可以永远都不分开了……”
……
与此同时。
半山腰。
“师尊……”
“景年哥哥……”
“巧儿……尽力了……”
一道虚弱至极的呢喃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终于,张巧儿双膝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了冰冷的石阶之上。
身体前倾。
额头重重磕在石阶凸起的棱角处,一缕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下。
后方开始传来了轻微的拖拽声。
沙……
沙……
声音越来越近。
紧接着。
一道粗犷中透着诡异的声音,缓缓在张巧儿身后响起。
“方尘哥哥……”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