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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明心禅宗上空，如来双手合十，静坐于蒲团之上。
他面容慈祥，一双细眸微微阖着，宛若从始至终都不曾睁开。浩荡佛光自其周身倾洒而下，普照整座明心禅宗。
表面看去，他风轻云淡。
可实际上，方才白倾雪那一剑，即便如来祭出了天阶法器，接得也绝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片刻后，如来轻声开口。
声音平和舒缓，带着几分得道高僧特有的慈悲与从容。
“敢问施主。”
“如此大动干戈来到我明心禅宗，又执意要见贫僧，所为何事？”
白倾雪眸光淡淡。
“我为化神来。”
“如来哔哔，我知道你有化神的法子。”
“交出来。”
“否则，我会屠宗。”
血剑遥指如来。
白倾雪冷冷地看着他。
在词条的影响下，她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可那干脆利落的断句，却让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 只 说 一 遍。”
话音落下。
如来原本微阖的细眸，缓缓睁开了一线。
化神？！
四周一众禅宗元婴佛陀闻言，神色皆是一怔。
一道道目光下意识落在如来身上。
修为到了元婴境界，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化神”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灵界大门关闭。
化神不出。
这早已是整个修仙界人尽皆知的事实。
若是如来手中，当真掌握着突破化神的法门……
毫无疑问。
整个中州都会因此彻底沸腾！
可问题是——
如来早已是半步化神强者，若知晓化神之法，为何自己不用？
想到这里，众人只觉得，多半是白倾雪得到的消息有误。
“阿弥陀佛。”
如来沉默半晌，再度开口。
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不知施主从何处听闻，贫僧手中有化神之法？”
话音刚刚落下。
如来那双本就只睁开一线的细眸，再度微不可察地睁大了几分。
就连脸上始终慈祥温和的笑容，都在这一刻僵住了一瞬。
因为此时此刻——
白倾雪身前，一张黄色符纸，正安静地悬浮在半空。
如同普通纸张。
平静得有些诡异。
‘紫霄神雷符’！
上一世。
血魔老祖洞府内的资源，便足够绘制一张紫霄神雷符。
只是当时的白倾雪嫌弃此符一旦催动，便需要消耗三千年寿元，因此没有准备。
这一世——
她特地备了一张。
“我只说一遍。”
“三息。”
“把方法交出来。”
白倾雪淡淡开口，比方才更加不容置疑。
仿佛三息之后，只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催动眼前这张符箓。
如来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看着白倾雪身前的符箓。
一息。
整座明心禅宗，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禅宗下方。
外门入口处。
李二牛呆呆地仰起头，看着高空之中的白倾雪。
一路走来，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充分见识过白倾雪如今的强大。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自己先前看到的那些，不过只是她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他无法想象。
那个曾经躲在自己庇护之下，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少女……
竟突然强大到了这般地步。
甚至连明心禅宗如来——这位站在中州最巅峰的强者之一。
在她面前，都不得不沉默！
两息。
依旧无人开口。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三息将至。
终于，高坐于禅宗上空的如来缓缓开口。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自禅宗上空缓缓荡开。
久久不散。
“我佛慈悲。”
“此事本就是一桩恶果。施主，又何必执意强求呢……”
声音之中，满是无奈与叹息。
最终。
如来还是重新闭上了双眼，笼罩着明心禅宗的佛光微微一颤。
下一刻。
禅宗大阵徐徐散去。
一条通往禅宗深处的道路，就此显露在白倾雪面前。
“请。”
如来依旧端坐于蒲团之上，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侧，朝着禅宗深处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施主执意有所求，贫僧便为施主娓娓道来。此间因果，施主也当自己承受。”
话音落下。
白倾雪抬手，将悬浮在身前的紫霄神雷符重新收起。
随后。
她冰冷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一旁的弥勒佛身上。
“倘若我出来以后——看到下面那个人有半点损伤。”
她语气冰冷。
“整个明心禅宗。”
“我会屠宗。”
说完。
白倾雪不再理会众人，跟随如来朝禅宗深处而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而随着二人离去——
整座明心禅宗，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低阶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神情僵硬，如同一尊尊失去了魂魄的木偶。
至于那些高阶弟子与元婴长老，则望着白倾雪与如来消失的方向。
久久无人出声。
一个几乎令他们不敢相信的念头，逐渐从所有人的心底浮现。
“如来他……”
“难道当真有化神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