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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白倾雪等人的离开。
罗烈城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众神眷者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结束了吗……”
有人喃喃开口，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纷纷抬头。
此刻，天空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白倾雪等叛神者不见了。
神主大人不见了，就连侍神者罗烈，也已死在了雷劫之下。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应该……结束了吧？”
有人不确定地回应。
他怔怔地望着天空，眼中除了茫然，还带着一丝绝望。
“罗烈大人死了……”
“连神主大人，竟然也败给了叛神者……”
“不……”
“准确地说……”
“是神主大人抛弃了我们……”
此话一出。
四周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
神主大人真的败了吗？
从始至终，双方根本就没有交手。
他们只看见，神主大人临走之前，竟朝着那名叛神者郑重地鞠了一躬。
那可是神主啊！
怎么会向一名叛神者低头？
众人越想，心中便越发绝望。
“所以……”
“神主大人真的抛弃了我们？”
“可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叛神者没有杀我们？”
一名神眷者茫然地看向四周。
“明明我们与叛神者不共戴天……”
“如今神主大人抛弃了我们，可那些叛神者……却反而放过了我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回答不上来。
难道……
他们一直信奉的神明，错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让不少人浑身一颤。
他们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这时！
“我明白了！”
人群中，一名神眷者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
“我终于明白了！”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只见那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也随之拔高。
“神主大人没有抛弃我们！”
“恰恰相反！”
“神主大人一定是以自己为筹码，甚至不惜牺牲侍神者罗烈大人，才从那些凶残野蛮的叛神者手中，换来了我们的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
那名神眷者眼眶一红，愈发激动
“否则，那些凶残野蛮的叛神者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话音落下。
四周先是一静。
紧接着，众人的眼睛接连亮了起来。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难怪神主大人临走前，会向那名叛神者低头！”
“原来……原来都是为了我们！”
“神主大人……”
有人喃喃开口，眼中已泛起泪光。
这一刻。
所有疑惑似乎都有了解释。
神主大人没有败。
更没有抛弃他们。
是神主大人为了救他们，才不得不向叛神者低头！
想到这里。
先前那名神眷者再也忍不住，朝着天空重重叩首。
“神主大人……”
“您的恩情，我等永世不忘！”
见状。
其余神眷者也纷纷俯下身子，朝着虚空叩拜。
“感恩神明！”
“吾等神眷者，誓死追随神明！”
“神恩浩荡！至死不渝！”
“感恩神明！”
“感恩神明！”
“……”
一时间。
整座罗烈城内，跪拜之声此起彼伏。
无数神眷者泪流满面，朝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天空不断叩首。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报答神明的救命之恩。
……
数日后。
混沌海域。
一座不起眼的岛屿，隐于层层阵法之中。岛上群峰耸立，其中一座山峰直入云端。
山巅之上。
一名白衣老者盘膝而坐。
云海在他身旁翻涌，不时有空间裂隙浮现，又转瞬闭合。
老者没有在意。
他的目光越过云海，遥遥望向灵界大陆所在的方向。
许久。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数万年了……”
声音中，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慨。
“想当年，我太玄道宗如同丧家之犬，被迫逃离灵界……”
“这一逃，便是数万年。”
说到这里。
老者缓缓站起身，望向灵界大陆的眼中，竟泛起一丝泪光。
“如今……”
“终于能回去了。”
他就这么站在山巅，久久没有移开目光。直到半晌后。老者才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
令牌最上方，赫然浮现着两个字。
——天四。
“神眷者……”
天四轻声呢喃。
原本眼中的激动，渐渐被一抹忧虑取代。
灵界被墟族占据了数万年。
如今的灵界大陆，万族都被称之为神眷者。而墟族控制这些神眷者的手段，便是神眷丹。
自出身起，众族有灵根者便会被种下印记，终身无法摆脱。
若是一个月不服用，体内便会传来阵阵剧痛。
若是三个月不服用……
便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数万年来。
混沌海中的灵界万族，从未放弃过破解神眷丹。可直到如今。哪怕是九阶炼药师，也无法炼制出真正的解药。
而这……
就是如今摆在他们面前，最棘手的问题。
天四握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一个月后……”
“无论结果如何，灵界都将迎来一场巨变。即便前辈败了，至少也能让灵界万族看到新的希望。”
“可若是前辈赢了……”
他顿了顿。
“墟族覆灭，神眷丹也将随之断绝。”
“到那时……”
天四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一旦墟族覆灭，失去了神眷丹的供应，灵界大陆上数以亿计的神眷者，都将面临死亡。
一个月。
三个月。
随着最后一批神眷丹耗尽，无数神眷者便会在痛苦中接连死去。
而他们……
没有解药。
想到这里。
天四缓缓闭上双眼。
前些日子。
那个曾为救援白倾雪而聚集开会的组织——薪火者，这几日再次召开了一场长久的会议。
会议持续数日。
各方争论不休。
从一个月后如何配合白倾雪反攻灵界，到墟族覆灭后，该如何接管灵界大陆……所有问题，都被一一摆上了台面。
其中最后讨论的一个问题。
便是墟族覆灭之后这灵界数亿神眷者的去留问题。
谈论过程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在场一共七个人人，全部都是薪火者的天字序号。
众人面对其他问题谈论得面红耳赤。
可对于这最后的一个问题，关乎数亿生灵去留的问题时。几人仅仅用了几个呼吸，便举行了第一轮投票。
而且结果出奇地一致。
全票通过！
对于灵界大陆上的数亿神眷者，所有人最终只给出了四个字——
死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