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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
“你说师尊这是怎么了？”
神寂域，一处环境清幽的山脚下。
张巧儿仰头看着山顶静立的白倾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朝身旁的司涂念问道。
“……”
司涂念摇了摇头。
张巧儿只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听见半点声音。
“……”
好吧，习惯了。
这是不知道的意思。
“算了，也没指望小师妹你知道。”
张巧儿摆了摆手，随即又信心满满地说道：
“反正师尊很强，是这个世界最强的！那什么神主肯定打不过师尊！”
“咱们只管给师尊做饭就好了。”
说完，她便拉着司涂念往回走。
至于修炼什么的……
以后再说吧。
正好，最近白倾雪没再盯着她没日没夜地练剑，加上周围环境如此优美，她倒也乐得清闲。
……
山顶。
白倾雪静静站着。
山风呼啸，吹得四周云雾翻涌。可她身上的白裙却几乎不受影响，只有几缕发丝与裙角随着风轻轻扬起。
“合道……”
“天道……”
她低声呢喃。
目光越过云海，望向九天之上。
那里，天道端坐于棋盘前，执掌着灵界众生的命数。
毫无疑问。
此刻的白倾雪，已经跃出这方天道之外，不受其管辖。
但这显然不是合道境修为带来的。
毕竟，同为合道境的神主，依旧身处天道的掌控之中。
“难不成是因为我是穿越来的？”
“又或者……【天道借法】？”
第二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白倾雪否决了。
如果一个彩色词条就能让她凌驾于天道之外，那词条本身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虽然……
词条确实很厉害。
“算了。”
“我一个开挂的，跑来研究外挂为什么这么厉害，总觉得有些奇怪。”
白倾雪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不过……”
“同为合道境，神主的修为境界显然比我要低一个档次。”
“因为——”
她再次抬头，望向九天之上的天道。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觉得，我和天道的关系，最次也是平起平坐。”
“而非受其掌控。”
说完。
白倾雪收回目光，转身朝山下走去。
九天之上，静坐的天道依旧静坐，只是那余光不可查的投向白倾雪方向，小心翼翼的在白倾雪察觉之前收回。
白倾雪脚步徐徐，缓缓下山。
如今合道已成。
修行之路，看样子已经走到了尽头。
如今的她，已然问道仙之巅。
虽然依旧没能找到变回男儿身的方法，但很显然……
这已经不重要了。
白倾雪轻声呢喃。
“唯一可惜的是，没能回去把那逼死自己的无良老板和上司一巴掌扇死……”
念头刚落，山下便传来了张巧儿的喊声。
“师尊！”
“吃饭了！”
……
决战前半月。
帝城。
神主高坐王座，俯瞰着殿内的一众墟族高层。
半个月前，苏苍玄便已耗尽最后的底牌，彻底身死。如今他留下的道果，已经彻底归墟族神主所有。
“神主大人！”
一名墟族皇族上前一步，信誓旦旦地开口：
“虽然不知道那合道境修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我族不死，同境之中便是无敌的存在！”
“那人敢如此大言不惭！”
“只要她敢踏入帝城，神主大人必能将其当场斩杀，夺取道果，为我族再添一位合道境强者！”
“神主无敌！”
“我族无敌！”
话音落下。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众人，顿时跟着高喊起来。
“神主无敌！”
“我族无敌！”
一时间，整座大殿都回荡着他们的声音。在场的都是墟族皇族，其中还有几位返虚境强者。
唯独不见六大域主的身影。
“……”
然而，面对众人的高呼，神主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喊声渐渐平息，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大殿再次陷入沉默。
“……”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过了数个时辰。
饶是这群寿元无限的墟族，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以往的神主，可不会让他们在这里站这么久。
终于——
王座上的神主开口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散了吧。”
话音落下。
那股笼罩整座大殿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方才的神主只是端坐在那里，周身便似有大道流转，让人不敢直视。
而此刻，那股无形的道威却突然收敛，连带着大殿内压抑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仿佛连温度都回升了几分。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去。
直到走出大殿，才有人压低声音开口。
“神主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总觉得神主心情不太好。”
“该不会是觉得打不过那卑贱的人类吧？”
“不能吧……”
“神主可是合道境强者！再加上我族不死的特性，就算真打不过，耗也能耗死她！”
“说得也是……”
“可神主今天确实有些奇怪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测了许久。
但很显然。
墟族大多都不是喜欢动脑子的主。连半炷香都不到，便有人懒得再想了。
“不管了！”
“反正我族不死！神主无敌！”
“有这时间猜神主的心思，还不如回去多宣传宣传，让那些卑贱的种族好好来欣赏欣赏我族神主的风采。”
“顺便吃点零嘴，过过嘴瘾。”
话还没说完，那墟族人就舔舐了一下嘴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
其余人面面相觑。
仔细一想……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在场都是已经证道化神的存在，但非神寂域的人，也不是六大域主，在神主没有宣扬的情况下，对于白倾雪斩杀化神墟族的事情一概不知。
在他们的视角里。
我族不死，神主无敌，反正已经证道化神，怎么都死不了，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走走走！”
“回去了！”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散去。
没过多久。
偌大的大殿便重新恢复了空荡。只剩下王座上的神主，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一言不发。
“……”
良久。
王座上的神主似有所感，缓缓抬头看向九天。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
“此界沉沦数万年……”
“该解脱了……”
……
ps：晚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