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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雪尝试过干扰此地的运转。
却毫无作用。
任凭她修为通天，也只能像个看客，眼睁睁看着此地的时间流逝。
在数百倍的时间流速下，转眼便过去了五年。
原本数千万的凡人，如今只剩不到千万。
而那座恢弘的宫殿，距离完工依旧遥遥无期。
这一天，众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怎么办……”
“再过五年，上仙就要来验收宫殿了。可照现在的进度，少说还得十年……”
“十年？何止……”
一名男子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骨瘦如柴、满脸疲惫的族人，沉声道：
“我们每天要劳作八个时辰，还得分出人手种植庄稼，根本没有时间抚育下一代。”
“五年了，新生的族人还不到十万。”
“如今人口骤减，别说十年，就算再给我们十五年，也未必能建完……”
“……”
白倾雪看到的并不只有此地。
其他地方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九天之上，仙人挥霍无度。
下界凡人拼尽全力创造的东西，远远赶不上他们消耗的速度。
他们只能日复一日地劳作，分到的食物，也仅够维持生存。
白倾雪的视线再次落下，回到了那群正在议事的凡人身上。
“那怎么办！”
“难不成我们就这么等死吗！”
有人怒吼，有人低头不语，更多的人眼中只剩绝望。
争吵间。
众人的目光渐渐落在了人群中央。
那里坐着一名始终没有开口的男人。从众人的反应来看，他显然是此地最德高望重之人。
而此刻，他正盯着不远处堆放的灵石块。
那些灵石块都是从其他地方运来的。
沉默许久，男人终于开口。
“或许，我们也可以成为仙人。”
“不行！”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声反对。
“我去过负责开采灵石矿的部落！那些偷偷吸收灵气、成为仙人的族人，无一例外，全被杀了！”
“我们要是这么做……”
“那就等死。”
男人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争论。
众人看着他，久久没有出声。
……
此后的两年。
众人表面上继续建造宫殿，暗地里却开始砸碎灵石，吸收其中的灵力。
他们将能得到的资源全部集中起来，供养族中几个拥有单灵根的年轻人。
没有功法，没有人指点。
他们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将灵力强行纳入体内。
有人经脉寸断，有人爆体而亡。
但也有人活了下来。
甚至成功突破了筑基。
然而，两年过去，众人非但没有看到希望，反而越发绝望。
“不行！照这么修炼下去，根本来不及！”
“只剩三年了！”
“三年后，上仙就会降临！七年前族老被杀的那一幕，你们都忘了吗？”
“我们现在这点修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再这么下去，还是死路一条……”
“……”
夜色下，众人再次聚到一起。
争论持续了许久。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说我们要打赢他们？”
众人一怔。
男人抬起头，看向九天之上。
“我们不需要打过他们，只需要让他们把灵气还回来。”
……
三年转瞬即逝。
十年之期已至。
宫殿终究没能建成，部落里也没能诞生足以对抗仙人的修士。
仙人如期降临。
最终，半数族人死去，剩下的人以此为代价，换来了十年的宽限。
那个始终沉稳的男人活了下来。
在族人耗费三年研究出的阵法遮掩下，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并未暴露。
又过了九年。
男人的天赋显然极佳。
即便没有完整的修炼功法，他依旧凭借自身摸索，一路修炼到了金丹后期。
这一日，部落中近半数族人聚集在一片空地上。
男人盘坐在中央。
空地四周，早已摆满了灵石。
地面上，一道道沟壑纵横交错，彼此相连，勾勒出一座庞大的阵法。
“传送阵？”
白倾雪看着下方，目光微凝。
她精通阵法，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只是这座阵法实在粗糙，许多地方甚至不合阵法常理。与其说是阵法，倒不如说是一座邪阵。
就在这时，男人睁开了眼。
“混沌起始，灵力显。”
“规则凝聚，灵力隐。”
他缓缓抬手。
四周的族人随之行动，纷纷划破手臂。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流入脚下早已挖好的沟壑。一道道血流沿着沟壑蔓延，与提前布置的灵石相接。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放血。
不过片刻，鲜血便填满了大半阵纹。
整座大阵逐渐显现。
嗡——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猩红色。
阵法开始运转。
白倾雪仔细观察着。
单论威力，这座阵法并不算强，甚至有许多明显的缺陷。可就在阵法成型的瞬间，她的目光陡然一凝。
阵法中央，男人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金丹后期！
金丹巅峰！
轰！
一股远超金丹境界的气息猛然爆发！
元婴！
短短片刻，他竟直接突破了元婴！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男人盘坐在血阵中央，双手结印。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混沌起始，灵力显。”
“规则凝聚，灵力隐。”
刹那间，整座大阵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男人猛然抬头，望向九天之上。
“混沌——”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