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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起始，灵力显。”
“规则凝聚，灵力隐。”
阵法中，族人接连倒下。
他们体内的灵力被阵法抽干，鲜血仍在沿着沟壑流动。
男人盘坐在阵法中央，双手不断结印，引导灵力流向各个节点。
“我以墟族当代族老之名，以墟族血阵，唤混沌——重临世间！”
“混沌——起！”
轰！
话音落下，阵法各处开始出现空间裂隙。
一道、两道、十道……
裂隙沿着阵纹蔓延，转眼便将附近的族人吞噬。
男人没有停下。
他继续催动阵法，将一道道裂隙连接在一起。
咔嚓！
空间开始崩塌。
最初只是阵法所在的区域，随后便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等到九天之上的那些“仙人”察觉异常时，整片区域的空间已经开始接连坍塌。
扩散之势，再也无法阻止。
而看到这一幕，白倾雪终于有了猜测。
“混沌海域！”
她猛然看向四周。
空间裂隙还在蔓延。
大量陆地被撕碎，坠入虚空。海水顺着裂开的空间倒灌而入，与不断涌出的混沌交织在一起。
原本连绵的陆地，就这样被一点点吞噬。
混沌海域诞生！
与此同时，随着天宫设下的规则被撕开，原本受到禁锢的灵力也开始重新涌入灵界。
男人成功了。
他真的让灵力重归世间。
而他自己，则借着元婴修为和空间崩塌造成的混乱，躲过了天宫的搜查。
“快！”
“快去禀告仙主！”
九天之上，一道道身影冲向天宫。
……
时间再次加速。
数百年、上千年……
混沌海域仍在扩散。
它从最初的一片区域，逐渐吞噬了周围的陆地。面积超过灵弃之地，超过中州。
最终，占据了灵界整个西部。
灵界的灵力也越来越浓郁，修仙之路重新向万族敞开。
凡人开始修炼，妖族也随之崛起。
天宫虽然依旧强大，但相比整个灵界的生灵，他们的人数终究太少。
再加上灵气重归天地，他们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限制下界生灵修行。
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反抗。
最终，伐天之战爆发！
那名墟族男人也在这段岁月中一路突破，最终踏入合道巅峰。他带领灵界万族，向九天之上的天宫发起进攻。
战争持续了数千年。
无数修士陨落，又有更多的修士加入战场。
曾经被天宫视作蝼蚁的凡人、妖族，凭借数量上的优势，一点点撕开了天宫的防线。
直到最后。
天宫崩塌。
统治灵界无数岁月的仙人，终于被赶下了九天。
“赢了……”
“我们赢了！”
“天宫没了！哈哈哈！天宫终于没了！”
无数生灵跪倒在地。
有人放声大笑，有人抱头痛哭。
也有人站在原地，看着九天之上崩塌的宫殿，久久没有出声。
白倾雪只是静静看着。
作为一个看客，她对这场战争并没有太多情绪。
不过，有件事却让她格外在意。
“墟族……”
“如今灵界的神主也是墟族之人，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不对……”
白倾雪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神主显然不是凭借自身修成的合道。”
“而且那个时期的墟族，能够承受化神雷劫，也没有这么癫狂……”
“还有伐天之战中的两位合道……”
想到这里，白倾雪皱起眉头。
如今的灵界虽然也出现了两位合道，但情况显然不同。
她自己的突破，是一个例外。
白倾雪抬头看向九天。
曾经的天宫已经彻底崩塌。
只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见到天道虚影。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如今的状态无法窥见天道虚影，还是这个时期根本就没有天道虚影。
……
又过了数千年。
失去天宫统治后，灵界逐渐形成了万族林立的局面。各族之间依旧争斗不断，弱肉强食的规则也从未改变。
但比起曾经被天宫奴役的日子，已经好了太多。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混沌海域仍在扩散。
数千年过去，它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吞噬了越来越多的陆地。
这一日，灵界各族的强者齐聚混沌海域边缘。
众人站在岸边，看着前方不断崩塌的空间，神色凝重。
“……”
有人开口，似乎喊出了那名墟族男人的名字。可那几个字落入白倾雪耳中，却没有半点声音。
她只能听见后面的话。
“若是任由它继续扩散，灵界迟早会被吞噬。”
白倾雪目光一凝。
“不对……”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听清过这个人的名字。”
此前她一直没有在意。
可如今，她就站在众人身旁。
即便时间仍在以数百倍的速度流逝，以她的修为，也不可能连一个名字都听不清。
除非……
有什么东西，刻意抹去了这个名字。
此后的数年。
灵界又诞生了一位合道境修士。
这一日，两名合道修士并肩站在混沌海域边缘。
他们身后，聚集着灵界各族的强者。
“不能再等了。”
新晋合道修士看向前方。
“若是任由它继续扩散，灵界大半陆地都会消失。到那时，别说凡人，就连普通修士也难以生存。”
墟族男人没有回答。
他看着前方不断裂开的空间，沉默了许久。
作为混沌海域的始作俑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海域为何会不断扩张。
规则。
当年，他以墟族血阵，献祭数万族人的性命，强行撕开了天宫制定的规则。
灵力因此重归世间。
但天道规则散漫，如今失去规则束缚的混沌，也开始不断吞噬灵界。只要没有新的规则限制，这片海域便永远不会停止扩张。
混沌……
即便是合道境修士，也不敢长时间停留在混沌深处。更何况那些尚未踏入修行的凡人和妖兽。
沉默许久，男人终于开口。
“既然是规则出了问题……”
“那就重建规则。”
话音落下。
男人一步踏出，来到混沌海域上空。
合道巅峰的修为轰然爆发！
他抬起双手，开始调动天地之力。
一道道规则在他身前凝聚，随后向着混沌海域扩散。
“既然天地秩序不明……”
“那本座便以身化道！”
轰！
男人体内的合道修为开始消散。
不是被混沌吞噬，而是他主动散去了自身所修之道！
白倾雪神色一变。
下一刻，她便看见男人将散去的道则重新汇聚。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将道则纳入体内。
而是将其融入天地！
先散道，再合道。
以自身道则凝聚规则，再以规则融入天地。他要用自己的道，重新构筑整个灵界的秩序！
“新规治下……”
男人的声音传遍天地。
“我即为天道！”
轰隆隆！
整片灵界开始震动。
一道道规则从混沌海域向外蔓延，逐渐覆盖整片天地。原本不断扩散的混沌海域，终于开始减缓。
直到最后。
扩散彻底停止。
而九天之上，一道庞大的虚影逐渐凝聚。
天道！
自此，灵界天道规则凝聚，天道虚影立于九天。
“原来……”
“他就是天道！”
白倾雪终于明白了。
九天之上。
那道庞大的虚影缓缓抬手，将最后一道规则融入天地。随着规则落下，整个灵界的震动终于停止。
一道声音随之传遍天地。
“天道运转有常。”
“即便本座身为天道……亦不可扰之！”
“不对。”
白倾雪眼前，以前都能和如今的灵界勾上关系，但是她依旧没有看到系统说的BUG。
“那些不死的墟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