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儿子的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
林糖糖这句充满了终极鄙夷的话,像一把无形的,淬了剧毒的匕首,噗嗤一声,精准无比地,插进了王老师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脆弱的心脏!
整个教室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所有的孩子,包括那个挑事的始作俑者张小虎,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连身子都懒得转过来的,小小的背影。
体育老师教的?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于一个自诩为文化人的教师来说,简直比直接骂她祖宗十八代还要恶毒!
“你……你……”
王老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最后,又转为一片惨白!
她指着林糖糖的背影,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
她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胡说八道!”
王老师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小屁孩!你看都看不懂,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给我过来!”
王老师像一头发怒的母老虎,一个箭步冲到林糖糖面前,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拖到了讲台前。
“来!你来!”
她将一支粉笔,重重地拍在林糖糖的手里,指着黑板上那道复杂的物理题,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说简单吗?”
“你来解!你今天要是能把这道题解出来,我……我王桂芬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脸皮,彻底撕下来!
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全班同学都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从未见过平时温和的王老师,发这么大的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被拖到黑板前,比讲台高不了多少的小小身影上。
大家都觉得,这个新来的漂亮同学,这下死定了。
然而,林糖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你确定要我动手吗”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已经状若疯癫的王老师。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了那块对她来说,如同天书般的黑板。
她的小手,握着那支粉笔。
小小的身体,踮起了脚尖。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她在那道复杂的物理题下面,画出了第一笔。
她画的不是数字,也不是汉字。
而是一个清晰的,标准的——受力分析图!
一个代表重物的方块。
几条代表绳子的斜线。
一个个清晰的,标注着F、G、f、N等英文字母的箭头!
那画图的动作,行云流水!
那线条的笔直,那箭头的标准,简直比教科书上的印刷图,还要精准!
仅仅是这个起手式,就让讲台下那些连直线都画不好的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王老师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她虽然是教语文的,但好歹也是师范大学毕业,物理课也学过。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最标准的,解决力学问题的,第一步!
这丫头……她竟然真的懂?!
不!
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是她瞎画的!
王老师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试图说服自己。
然而,林糖糖接下来的动作,却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碾成了齑粉!
画完受力分析图。
林糖糖开始在旁边,写下解题的步骤。
【解:】
【设:重物质量为m,重力G = mg。】
【动滑轮组由n段绳子承担,此题中n=5。】
【拉力为T,物体与斜面间的摩擦力为f。】
【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在平衡状态下,所有力的合力为零。】
【沿斜面方向,拉力合力为 nT。】
【阻力合力为 G·sinθ + f。】
【故:nT = G·sinθ + f】
【T = (mg·sinθ + f) / n】
一行行清晰的,充满了逻辑美感的公式和推导,从那支小小的粉笔下,流淌而出!
林糖糖写的字,虽然因为年纪小,还带着一丝稚嫩的歪歪扭扭。
但那些物理学符号,那些希腊字母θ(西塔),那些复杂的公式,她却写得标准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
那声音,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老师的脸上,心上,和她那早已崩塌的世界观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育红班的课堂上。
而是在中科院的学术报告厅里,观摩一位顶级的物理学家,在进行一场惊世骇俗的演算!
【代入数据:】
【已知m=10kg,g取9.8N/kg,θ=30°,f=10N。】
【T = (10 9.8 sin30° + 10) / 5】
【T = (10 9.8 0.5 + 10) / 5】
【T = (49 + 10) / 5】
【T = 59 / 5】
【T = 11.8N】
当最后一个数字“11.8N”,被林糖糖清晰地写在黑板上,并且用一个方框,标准地框起来的时候。
她停下了笔。
整个解题过程,从画图,到推导,到计算,再到得出最终答案。
用时,不到三分钟!
比她那个上初二的儿子,抱着答案抄一遍,还要快!
林糖糖随手将只剩下半截的粉笔,扔回了粉笔槽。
她转过身。
看着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像一尊望夫石一样,僵在原地的王老师。
她的小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甚至带着一丝无聊的表情。
她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只沾满了白色粉笔灰的小手,指了指黑板上那堪称完美的解题步骤。
然后,她用一种充满了纯真,又带着一丝致命嘲讽的语气,轻声问道:
“老师。”
“您看,我解得……对吗?”
“还有……”
林糖糖顿了顿,她的目光,落在了王老师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您刚才说,您的名字……要倒过来写?”
“那您以后,是叫‘芬桂王’,还是叫……‘粪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