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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清一千米外，靶上人靶的眉毛？！”
王建设听到这句话，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里那个比他命根子还金贵的镜头组给摔在地上！
他扶了扶鼻梁上厚厚的老花镜，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林糖糖。
“林……林总工，您……您没开玩笑吧？”
“一千米！那可是一公里啊！”
“别说看清眉毛了，咱们团里最精良的那个德国进口的军用望远镜，能在那距离看清个人形，都算不错了！”
“您这个……这个用收音机零件和玻璃片凑出来的东西……能行吗？”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陆啸天在内，都觉得这个目标，实在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这已经不是科学的范畴了。
这是神学！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林糖糖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简单，直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她的“威逼”和指导下。
王建设和他的徒弟们，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满头大汗地，将那个看起来就像一根炮管的，又长又丑的长焦镜头组，安装到了“工蚁一号”的“独眼”上。
这一下，这个铁盒子，看起来更怪异了。
就像一个方方的乌龟，脑袋上，顶着一门不成比例的意大利炮。
充满了暴力而又荒诞的美感。
“好了，把它开到外面去。”
林糖糖下令道。
“工蚁一号”被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实验室外的一片开阔地上。
它的“炮管”，直愣愣地，对准了一千米外，射击场上的那个孤独的靶子。
实验室里。
所有人都围在了那个小小的示波器屏幕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啸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幕，将决定这个“工蚁计划”，究竟是一个划时代的奇迹，还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启动变焦程序。”
林糖糖的小手，放在了遥控器上一个新增的拨轮上。
屏幕上，初始的画面，是一片模糊的绿色，那是远处的山坡。
“一级变焦。”
林糖糖轻轻拨动了一下拨轮。
屏幕上的画面，猛地向前拉近了一大截！
远处的射击场，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他们甚至能看到射击场旁边，那个负责看守靶场的士兵，正靠着墙在打瞌睡。
“看到了！真的看到了！”李援朝第一个惊叫起来！
光是这个距离和清晰度，已经超过了部队里绝大部分的观察设备！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二级变焦。”
林糖糖再次拨动了拨轮。
画面，再一次，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前推进！
这一次，那个孤零零的半身人靶，被完全锁定在了屏幕的中央！
靶子因为常年风吹日晒，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和细小的裂纹。
这些细节，在屏幕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天……”
王建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因为太过激动而叫出声来。
陆啸天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粗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够了！
光是这个能力，就已经足够逆天了！
这东西，如果用在战场上……
然而，林糖糖却仿佛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还不够。”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可闻。
“极限变焦，启动！”
她将那个拨轮，毫不犹豫地，一推到底！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得有些模糊和抖动，仿佛信号即将中断！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失败了吗？
这就是它的极限了吗？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失败的时候。
林糖糖的小手，在遥控器上另一组微调按钮上，飞快地，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进行了几个极其精细的操作！
那是她在进行手动的“像素补偿”和“焦点微调”！
屏幕上抖动的画面，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模糊的图像，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去尘埃，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那张饱经沧桑的人靶，被放大了无数倍，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们甚至能看到，人靶的“眉心”位置，因为油漆脱落，而露出的，木头本身的纹理！
也就在这时！
“嗡”的一声。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绿头苍蝇，大摇大摆地，降落在了人靶的眉心正中央。
它正搓着自己的前足，仿佛在嘲笑这群愚蠢的人类。
而在实验室的屏幕上。
这只苍蝇，被放大了成百上千倍！
它那布满了复杂网格的复眼！
它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绿色的背甲！
它那翅膀上，透明的，如同薄纱一般的脉络！
甚至……
甚至于，它那六只毛茸茸的，长满了细小刚毛的……腿！
在屏幕上，都一根一根，清晰可辨！
死寂！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针落可闻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只正在搓脚的苍蝇。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因为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李援朝。
他手里那个他一直宝贝得不得了，号称是西德蔡司军工厂出品，花了他半年工资才托人搞来的，八倍军用望远镜。
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了水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但他却毫无察觉。
他只是用一种见了鬼的，惨白的脸色，看着林糖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我的天……”
“我……我那个德国进口的望远镜，连靶子都看不清！”
“你这个……你这个破烂玩意儿……”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和崩溃。
“你他妈的……能看清一千米外，苍蝇腿上的毛？！”
陆啸天猛地回过神来！
他没有去理会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李援朝。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逆天！
这东西，简直逆天了！
他一把从林糖糖手里，抢过了那个板砖一样的遥控器，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
“糖糖！快！”
“把这个东西……把这个东西对准基地大门口！”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变得尖锐！
“我……我要看看！我他妈就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在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