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现在，你们可以试试，从这里，直接给坦克营的王大牛叔叔，打电话了。”
林糖糖这句平静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台显示着“请求超时”的电脑屏幕上，转移到了桌子另一头，一部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电话机上。
那是一部军绿色的，老式的磁石电话机。
但它的摇柄被拆掉了，原本连接着手摇发电机的两条线，被林糖糖接上了一个小小的，闪烁着微光的电路板，然后通过一根网线，连接到了那台神秘的“智能交换机”上。
“直接打？不用通过总机了？”
秦司令看着那部经过“魔改”的电话机，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丝的期待。
在部队里打了半辈子仗，他太清楚总机和接线员的重要性了。
没有他们，电话就是个聋子，是个哑巴！
现在，这个小女娃竟然说，可以直接打了？
“是的，秦爷爷。”林糖糖点了点头，“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更聪明的总机。”
“它已经记住了每一个连接到‘网’上的电话的位置。”
“你只需要告诉它，你想找谁。”
林糖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小的纸条，递给了秦司令。
“这是坦克营指挥车的‘号码’。”
秦司令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串简单的数字：1001。
“号码？”秦司令更加糊涂了。
“你就按一下电话上的‘’号键，然后按这四个数字，再按一下‘’号键，就可以了。”林糖糖耐心地解释道。
这套在后世看来，再简单不过的“拨号”流程，在此刻的秦司令等人听来，却如同天方夜谭。
秦司令将信将疑地，拿起了那沉重的听筒。
放到耳边。
预想中那刺耳的“滋滋”电流声，并没有出现。
听筒里，一片寂静。
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他以为电话是坏的时候，一阵悦耳的，“嘟——嘟——”的拨号音，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清晰，干净，充满了科技感！
“咦？！”秦司令的眼睛，猛地亮了！
光是这个声音，就比以前那些破电话，强了一百倍！
他不再犹豫，按照林糖糖的指示，用他那粗大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在电话机上，按下了那几个按键。
“”
“1001”
“”
当他按下最后一个“”号键的瞬间。
听筒里的拨号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节奏平稳的，“嘟…嘟…嘟…”的彩铃声。
而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秦司令，和那部电话。
一秒。
两秒。
电话，通了！
“喂？！谁啊？！他妈的搞什么飞机！这破玩意儿怎么自己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大牛那如同打雷般的，充满了惊愕和一丝丝怒气的咆哮声！
那声音，通过听筒，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和电流声！
就好像……就好像王大牛本人，就站在秦司令的面前，对着他的耳朵在吼！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这声音，震得浑身一哆嗦！
秦司令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拿着电话，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喂？！说话啊！谁啊？再不说话老子把线给你拔了！”王大牛在那头不耐烦地吼道。
“大……大牛……”
秦司令艰难地，用一种近乎于耳语般的声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是我。”
“司令？！”
电话那头，王大牛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您老人家怎么打电话声音跟蚊子叫似的？没吃饭吗？大声点！我听不清！”
听不清？！
王大牛的声音，清晰得连站在会议室门口的哨兵都能听见！
而秦司令，只是用正常的音量说话，王大牛却说听不清？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他们明白了！
不是听不清！
是他们……是整个386团的所有人，都习惯了！
习惯了用吼的方式，去对抗那嘈杂的电流声！
习惯了用最大的嗓门，去弥补信号的衰减！
而现在，“天网”诞生了。
那清澈如水的通话质量，让他们那早已习惯了“咆哮模式”的耳朵，和嗓子，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适应！
秦司令也反应了过来，他老脸一红，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不用再吼了！
他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打电话了！
“咳咳！”秦司令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温和的语气，对着话筒说道：“大牛啊，听得清吗？”
“清楚！太他妈清楚了！”王大牛在那头激动地大吼，“司令！这……这是啥玩意儿啊？您的声音，咋就跟您本人站在我面前说话一样！一点杂音都没有！”
“哈哈哈！这就是高科技！”秦司令畅快地大笑起来。
“来！老陆！援朝！你们也来试试！”
秦司令兴奋地招了招手。
林糖糖走上前，在交换机上操作了几下。
“好了，现在是‘会议模式’，所有接到线路里的电话，都可以互相通话。”
陆啸天和李援朝，也分别拿起了另外两部改造过的电话。
“喂？喂？老陆？援朝？你们在吗？”秦司令问道。
“在！司令！”
“我在！团长！”
陆啸天和李援朝的声音，同时，清晰地，从秦司令的听筒里传了出来！
三方通话！
不！
加上王大牛，是四方通话！
而且，每个人说话，都清晰可辨，没有任何的干扰和延迟！
“我的娘哎！”
电话那头的王大牛，再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惊呼。
“这……这他娘的是神仙的法术吧？！”
会议室里，彻底沸腾了！
赵振华和他那帮技术员，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他们知道，他们今天，亲手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诞生！
秦司令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拿着电话，手舞足蹈，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巨大的喜悦中时。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那台“智能交换机”的赵振华，却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的天！”
他指着那台IBM电脑的屏幕，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它……它在自我学习！”
“它在根据我们刚才的通话流量，自动优化……优化路由表和数据包的优先级！”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赵振华指着屏幕上一行行飞速滚动的，他们根本看不懂的数据流，声音颤抖地解释道：
“这……这台交换机，它……它不仅仅是在接电话！”
“它有……它有自己的思想！”
“它在思考！！”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台正在安静工作的铁皮盒子。
一台……会思考的机器？
陆啸天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无比平静的女儿。
林糖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让赵振华感到无尽恐惧的，浅浅的弧度。
“我说了，我给它装了一个‘大脑’。”
“你以为，它只会接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