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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它只会接电话吗？”
林糖糖这句云淡风轻的反问，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振华和所有技术人员的心上。
只会接电话？
这台机器刚才展现出的，那跨时代的，清晰无比的多方通话能力，已经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神迹”了。
现在，这个小女孩竟然说，这只是它最基础的功能？
“它……它还会干什么？”
赵振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好奇，已经变得尖锐而又扭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学会钻木取火的原始人，却突然看到了一个天神在他面前搓出了一颗原子弹。
林糖糖没有直接回答他。
她只是走到了那台IBM电脑前，小手在键盘上轻巧地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原本那飞速滚动的数据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简易的，用线条勾勒出的386团电子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指挥部，坦克营，侦察连等单位的方框清晰可见。
“这是……”
秦司令好奇地凑了上来。
“这，是‘天网’的另一个功能。”
林糖糖指着屏幕，平静地解释道：“数据传输。”
说着，她打开了一个简单的文本编辑器，在上面输入了一行字：
【命令：坦克营，立刻派出一辆坦克，前往西山靶场待命。——陆啸天】
然后，她按下了回车键。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远在几公里外的坦克营指挥车里，那台同样连接着“天网”的电脑屏幕上，也“叮”的一声弹出了一个窗口。
窗口里，赫然就是陆啸天刚刚发出的那条命令。
王大牛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文字，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操！见鬼了！这玩意儿还会自己打字？”
他连忙通过那部崭新的电话，向指挥部汇报了这个“灵异事件”。
而会议室里，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清晰通话只是让他们感到了震撼。
那么，眼前这“凭空传书”般的即时数据传输，则彻底击溃了他们的认知。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以后下达军令，再也不需要通讯员跑断腿，再也不需要电报员一下一下地敲代码。
只需要在电脑上敲几下键盘，一道绝对不会出错的命令，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传达到任何一个单位。
这对于分秒必争的战场来说，其价值无可估量。
“还……还有吗？”
秦司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和贪婪。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打开一个无尽的宝箱，每打开一层，都会发现更加璀璨的珍宝。
“有。”
林糖糖点了点头，她的小手又在键盘上操作了起来。
屏幕上的地图突然放大，聚焦到了从团部通往西山靶场的那条山路上。
紧接着，一个绿色的小亮点突兀地出现在了地图上。
并且，那个小亮点还在以一个缓慢却无比清晰的速度，沿着山路向着靶场的方向移动。
“这……这是什么？”
陆啸天失声问道。
“这是我让王大牛叔叔放在那辆去靶场的坦克上的一个‘小玩具’。”
林糖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还在闪着微光的电路板。
“我叫它，‘定位器’。”
“它会把自己的位置通过‘天网’，实时地发送回指挥中心。”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辆坦克到哪里了。”
“上帝视角！”
赵振华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这一次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实时位置追踪。
这不就是传说中只有在好莱坞科幻电影里才有的卫星定位吗？
不！
比卫星定位更可怕。
因为支撑起这一切的仅仅是几根电缆，和一台由一个三岁半孩子用一堆破烂在两个小时内焊出来的“交换机”。
这已经不是科学了。
这是魔法，是神学。
一个月后。
“天网一号”工程的最后期限如期而至。
386团的指挥部会议室里，气氛庄严肃穆。
秦司令，陆啸天，赵振华以及所有参与了工程的核心人员，全都身着笔挺的军装，站在一台巨大的，崭新的显示器前。
这台显示器和那个神秘的加密终端，是三天前由空军直接从首都空运过来的。
下午两点整。
那台一直黑着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经过短暂的雪花闪烁后，一个清晰的，彩色的视频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间庄严的，挂着巨幅地图的办公室。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呼吸都停滞了。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跨越数千公里的军用加密数字视频会议，开始了。
“秦卫国。”
“这就是你说的‘天网’？”
“是！首长！”
秦司令一个立正，大声回答。
“很好。”
首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点了点头。
“一个月前，我对你说过，看不到‘天网’，你和陆啸天就去守边疆。”
秦司令和陆啸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首长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
随即，他那严肃的脸上竟缓缓地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现在看来，你们两个不用去了。”
“我命令！”
首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起，成立‘中央军委天网工程指挥部’！”
“陆啸天，任总指挥，即日晋升大校军衔！”
“秦卫国，任总政委！”
“我给你们新的任务！”
“一年之内，我要你们把这张‘网’铺满我们的海陆空三军！”
“让它成为我们共和国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这个任命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陆啸天整个人都懵了。
总指挥？
大校军衔？
一年内覆盖全军？
幸福和压力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秦司令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对着屏幕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哽咽地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巨大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和喜悦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一名警卫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为难。
“报告团长！不……报告总指挥！”
“山下……山下来了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黑色轿车！”
“车上的人说，他们是省邮电厅的！”
“他们……他们指名道姓，要见我们部队的林糖糖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