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给她陪葬!”
陆啸天这句充满了决绝和疯狂的话,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整个医疗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老王的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看着手里的针管和那包白色的致命粉末,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药,而是整个386团上千口人的性命!
“团……团长……这……这……”
“执行命令!”陆啸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林糖糖却伸出小手,制止了他。
“爸爸,不用注射。”
她平静地说道。
“附子走十二经,舌下含服,通过粘膜吸收,起效更快,也更安全。”
“我只需要零点零一克,就能完成数据采集。”
说完,林糖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她的小手如同闪电般,从药包里精准地捏起了比一粒盐还要少的,一丁点白色粉末,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压在了舌头下面。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
两秒。
十秒。
林糖糖的小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心率上升至150次/分!】
【血压飙升至180/110!】
【乌头碱毒素开始麻痹神经末梢,舌尖出现灼烧感和麻木感……】
【数据采集完成!】
【最佳急救剂量推算中……】
【推算完毕!】
就在所有人的心即将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瞬间,林糖糖猛地睁开了眼睛!
“噗!”
她将嘴里的附子粉末吐了出来,然后抓起旁边的一杯水,飞快地漱了漱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最精密的手术!
“老王爷爷,取生附子零点五克,甘草三克,干姜三克,用开水冲泡,给他们三个人,每人喂下十毫升!”
林糖糖的语速极快,不带一丝感情。
“快!”
“是!是!”
老王如梦初醒,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手忙脚乱地按照林糖糖的指示去配药。
“这只是续命!”林糖糖的目光扫向陆啸天和炊事班长老马。
“这杯‘续命汤’,最多只能为我们争取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之内,如果解药还不能熬好,他们一样会死!”
“老马爷爷,爸爸,李叔叔!”
“现在,立刻,马上!带上所有能动的人!跟我上山采药!”
林糖糖一声令下,整个营地瞬间就动员了起来!
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全民采药”行动,就此展开!
后山的山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荆棘和陡坡。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几十个身手最矫健的侦察连战士,背着背篓,拿着砍刀,紧紧地跟在那个小小的身影后面,像一群最忠诚的护卫。
“小……总教官!您慢点!”
李援朝气喘吁吁地跟在林糖糖身后,他看着自己这个三岁半的小首长,迈着一双小短腿,却走得比他这个兵王还快,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老马!你不是说你认得路吗?快!金银花在哪?”陆啸天焦急地催促着走在最前面的炊事班长老马。
“应该……应该就在这附近啊!”
老马也急得满头大汗,他指着前面一片开着黄色小花的藤蔓,不确定地说道:“团长,你看那个是不是?”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不对。”
林糖糖只是扫了一眼,就立刻否定了。
“那是断肠草,全株剧毒。金银花的叶子是对生的,而它的是轮生的,花形也不同。”
她的小手指向另一边,一片不起眼的灌木丛。
“那里才是。”
战士们冲过去一看,果然!那灌木丛里,缠绕着一丛丛开着金黄色和银白色小花的藤蔓,和老马指的那个,截然不同!
“我的天……”
老马看着那些金银花,又看了看林糖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那点“赤脚医生”的本事,在人家小专家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还愣着干什么!快采!”陆啸天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动手。
“连翘在那片山崖的向阳面,它的茎是中空的。”
“板蓝根要找十字花科的,挖它的根,叶子不要。”
“大青叶在溪水边最潮湿的地方,注意别和马蹄草搞混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林糖糖就像一个活的《本草纲目》!
她的小嘴里,不断地报出一种又一种药材的名字,以及它们最精准的生长环境和辨识特征。
有时候,她甚至能直接闭上眼睛,用鼻子闻一闻空气中的味道,就能判断出附近有什么药材。
“东南方向,三百米,有野生黄连的气味,年份至少在五年以上!”
李援朝带着两个兵,将信将疑地摸了过去。
三分钟后,他抱着一大捆根茎肥大,颜色深黄的黄连,像见了鬼一样跑了回来!
“总……总教官!神了!您这鼻子比我们军犬还灵啊!”
整个采药队,已经彻底被林糖糖那神乎其技的,非人的能力给征服了!
他们看着那个小小的,在山林间穿梭自如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最狂热的崇拜!
这哪里是采药?
这分明是神农在世,亲手为他们播撒希望的种子啊!
一个半小时后。
当所有人都背着装得满满当当的,散发着各种草药清香的背篓,回到营地时。
一个卫生员,正哭着从医疗帐篷里冲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崩溃!
“不好了!团长!不好了!”
“王亮他……他没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