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吗?”
“我的……姑姑?”
林糖糖这句石破天惊的问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张翠华的天灵盖上!
张翠华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那双因为嚣张而瞪大的三角眼,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收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孔!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姑姑?
龙凤胎?
三十五年前?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秘密!这个被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带进了棺材都不可能有人知道的秘密!
这个三岁半的,被她视为“赔钱货”的野丫头,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张翠arua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嘶吼!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心虚,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我没有!我只有一个儿子!我只有啸天一个儿子!”
她疯狂地咆哮着,试图用声音的巨大,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然而,林糖糖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做着最后的可笑挣扎。
“没有吗?”
林糖糖将那张封存着出生证明的塑料膜,又往前递了递。
那张泛黄的纸上,清晰地印着两个名字。
【陆啸天】
【陆晚星】
出生日期,性别,体重……所有的信息,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陆晚星。”
林糖糖轻轻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晚上的星星,很好听的名字。”
“只可惜,她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不到三天。”
林糖糖的目光,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地,剖析着张翠华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根据医院的记录,以及我找到的,当年同病房产妇的证词。”
“在你生下龙凤胎的第三天晚上,你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抱走了那个刚刚出生的女婴。”
“你告诉所有人,孩子体弱,夭折了。”
“但实际上,你把她,连同包裹着她的襁褓,一起……”
林糖糖顿了顿,她的声音,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扔进了医院后门,那个装满了医疗废物的……垃圾桶里。”
“在那个零下十几度的,寒冷的冬夜。”
轰——!
林糖糖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旁边的周秘书,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陆啸天,他那双因为愤怒而血红的眼睛里,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妹妹?
他曾经……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一个被他的亲生母亲,亲手……扔掉的妹妹?
一股比刚才的愤怒,还要冰冷,还要绝望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缓缓地,松开了钳制着张翠华的手。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恶心。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恶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她……如此的陌生,如此的……肮脏!
“不……不是的……不是我!”
张翠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她“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她指着林糖糖,语无伦次地,疯狂地嘶吼着。
“是你!是你这个小怪物!是你伪造的证据!”
“你想污蔑我!你想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
“啸天!啸天你别信她!她是妖孽!她是来讨债的魔鬼!”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陆啸天的脚边,抱着他的裤腿,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儿子!你相信妈妈!妈妈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啊!”
“那个丫头片子,是她自己命薄!生下来就有病!养不活的!是她自己死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她还在狡辩。
还在撒谎。
还在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一个刚刚出生,就被她亲手断送了性命的,无辜的婴儿身上。
林糖糖看着她这副丑陋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有病?养不活?”
林糖糖冷笑一声。
“我查过当年的出生记录,陆晚星出生时,体重六斤二两,各项生理指标,全部正常。”
“反倒是你。”
林糖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张翠华女士,你当年在生下孩子后,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伴有精神分裂的倾向。”
“所以,你是因为自己的精神问题,而产生了‘这个女婴会克死你儿子’的病态幻想。”
“还是因为,你那根植于骨子里的,肮脏的,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让你从一开始,就容不下一个女孩的存在?”
“你自己,选一个吧。”
林糖糖的话,像一把无情的利刃,剥开了张翠华所有的伪装,露出了她那颗早已腐烂发臭的心。
“啊——!”
张翠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在这个小魔鬼的面前,她所有的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张翠华的彻底败落而告终时。
那个已经状若疯癫的老妇人,眼中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无比怨毒的光芒!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的目标,不是林糖糖!
也不是陆啸天!
而是那个站在林糖糖身边,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周秘书!
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从茶几上顺来的,沉重的……玻璃烟灰缸!
“我杀了你这个叛徒!”
张翠华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将那沉重的烟灰缸,狠狠地朝着周秘书的脑袋,砸了下去!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周秘书搞的鬼!
是这个陆啸天身边的“奸臣”,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她当年的秘密,然后告诉了这个小妖孽,用来对付她!
她要杀了他!
她要杀了这个敢于背叛她的奴才!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周秘书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烟灰缸,在自己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躲闪的本能,都忘记了!
完了。
他要死了。
然而,就在那烟灰缸即将砸中他脑袋的,零点零一秒!
一个黑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陆啸天!
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在场的众人,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到“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和“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以及,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
只见,张翠MUA那只握着烟灰缸的手臂,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着。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淋漓。
而她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陆啸天单手掐着脖子,高高地举在了半空中!
她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的声响。
陆啸天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只有一片,如同死神降临般的,冰冷的漠然。
他看着自己这个所谓的“母亲”,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属于儿子的情感。
只有审判。
和……无尽的杀意!
他缓缓地,举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握成了拳。
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沾满了无数敌人鲜血的铁拳,对准了张翠华的心脏。
他要……亲手清理门户!
“不要!”
周秘书发出一声惊呼!
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首长背上“弑母”的千古骂名!
然而,陆啸天的拳头,已经带着足以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地,砸了下去!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忍心看到,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可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的童音,突然响了起来!
“爸爸!”
“住手!”
“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而且……”
林糖糖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比陆啸天的杀气,还要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如同玩弄猎物般的,残忍的光芒。
“我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