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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他是怎么算出来的？！”
卖菜大婶那一声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惊呼，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陆啸天的身上，和他怀里那个还在吸着鼻子的小不点，林国栋。
陆啸天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怀里的儿子。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巧合，是儿子胡乱说的。
可现在……
大婶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和算盘上那个清清楚楚的“二毛九”，都在告诉他一个让他心脏狂跳的事实！
他的儿子，果果，一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竟然用心算，算对了一道连大人用算盘都要算半天的复杂加法题！
“同志……你……你家这娃，是神童吧？”
大婶看着果果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
陆啸天机械地付了钱，甚至都忘了找那一分钱，他抱着儿子，几乎是逃也似的，挤出了人群。
他的心，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狂跳，几乎要炸开！
一个糖糖，已经是上天赐予他，赐予这个国家最大的奇迹了！
难道……
难道他的儿子，果果……也是？！
一个疯狂的，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必须要验证一下！
他抱着果果，快步走到了集市另一头，一个卖散装粮食的摊位前。
这个年代，买粮食都需要用粮票，而且计算比买菜更复杂，不仅要算钱，还要算重量和对应的粮票面额。
“老板，给我来点米。”
陆啸天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高粱米，三斤七两。”
“那个，白面，来个五斤半。”
“还有这个，玉米面，称个两斤吧。”
他故意报出了几个带有七七八八零头的数字。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他一边麻利地称重，一边拿出纸笔，在上面飞快地演算着。
“高粱米一毛八一斤，三斤七两是……是六毛六分六……”
“白面两毛二一斤，五斤半是……一块两毛一……”
他正算得焦头烂额，还没等他算出最后的总价。
陆啸天怀里的果果，又用那种奶声奶气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语调，开口了。
“爸爸。”
“一共，是，两块一毛七分六。”
“粮票，要，一张全国通用五斤的，一张三斤的，还有一张半斤的，一张二两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摊主和陆啸天的耳朵里。
摊主写字的笔，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果果。
陆啸天的心脏，再次被狠狠地攥紧了！
他看到摊主扔下笔，拿起了算盘，手指在上面如同穿花蝴蝶般，飞快地拨动起来。
足足算了两遍！
他才抬起头，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他看着陆啸天，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哥！”
他对陆啸天的称呼，都变了。
“您……您这儿子……是电脑吗？”
“钱，一分不差！粮票，一两不差！”
“我……我卖了十几年粮，第一次见算得比我算盘还快的！”
轰！
陆啸天的脑海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被击碎了！
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他的儿子，果果，真的是一个天才！
一个在数学计算领域，拥有着恐怖天赋的，超级天才！
陆啸天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付钱，怎么离开那个摊位的了。
他抱着儿子，失魂落魄地走在回部队的山路上。
他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狂喜！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陆啸天何德何能？竟然能拥有一对天才儿女！
一个，是足以改变国家科技格局的超级工程师！
另一个，是拥有着堪比超级计算机算力的数学家！
但狂喜过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更深的，带着一丝丝恐惧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两个孩子，都如此的与众不同？
他想起了自己那失踪了的，同样是顶尖科学家的妻子，林慧。
他想起了史密斯上校提到的那个神秘的，“火种计划”。
难道……
难道糖糖和果果的诞生，本身就和那个计划有关？
他们……是妻子留给自己，留给这个世界的，某种“作品”吗？
这个念头，让陆啸天不寒而栗！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加快了脚步，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他要立刻把这个惊天动地的发现，告诉糖糖！
他要看看，糖糖，这个家里最聪明的“小大人”，会对此做出什么样的判断！
“砰！”
天网工程指挥部的大门，被陆啸天猛地推开。
巨大的会议室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林糖糖的专属实验室。
各种精密的仪器和复杂的电路板，摆满了所有的桌子。
林糖糖正踩在一个小板凳上，戴着一副特制的小号护目镜，专注地研究着一张比她人还大的，关于“天网2.0”系统架构的图纸。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看到了自己父亲那张因为激动和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爸爸，你怎么了？”
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陆啸天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他将怀里的果果放了下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糖糖！糖糖！你快看！”
他指着那个还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弟弟。
“弟弟他……他……他好像也是个天才！”
“他会心算！比算盘还快的心算！他是个数学天才！”
林糖糖那双隐藏在护目镜后的，平静无波的眸子，缓缓地，落在了弟弟果果的身上。
她那台从未出过错的生物电脑，第一次，在处理“亲情”这个模块时，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名为“惊讶”的逻辑波动。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那个只会傻笑的弟弟。
她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连陆啸天都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光芒。
那是什么？
是惊喜？是好奇？
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