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和陆建民兄弟俩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家双胞胎姐妹更是喜极而泣。
江舟转过身,将陆青叫到了跟前。
“剩下的药材我已经装好了,每日早晚各服一次,必须饭后温服。老将军体内阳气初生,切记不可贪凉,饮食以清淡软烂为主,少食多餐,千万不可大补油腻大鱼大肉。”
陆青重重点头,生怕漏掉一个字:
“全记下了!江舟,我一定亲自盯着!”
江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继续说道。
“下个月一日,我会再来一趟省城,给老将军进行第二阶段的针灸通脉,彻底稳固心阳。”
听到江舟定下了复诊的日期,陆建国大步上前。
从怀里掏出一张特殊通行证和一张没有署名的银行卡,双手递到江舟面前。
“江医生,大恩不言谢,这是进出各大战区总院与干休所的最高特勤通行证,这张卡里是一点心意,密码后六位。”
“那我就收下了,陆司令,陆总,江城那边还有紧急事务需要我回去处理,今天就先告辞了。”
陆家众人虽然极力挽留。
但见江舟去意已决。
只能一路相送到干休所大门外。
路虎车重新驶出了干休所的大门。
车厢内开着轻缓的音乐。
洛川坐在驾驶座上,满脸纳闷地问道。
“我说老江,陆司令刚才可是把招待所和国宴大厨都给安排妥当了,那么大的排场,你怎么不多呆几天啊?就这么急着往回赶?”
江舟靠在副驾驶的真皮靠背上,微微摇了摇头。
“回江城有正事,耽搁不得。”
洛川一听就来劲了。
“咋了?出啥大事了?在江城这地界上,还有啥事是哥们儿摆不平的?有人找你麻烦?跟哥们儿说一声,我回去直接带人给他平了!”
江舟侧过头,看着洛川那副纨绔模样。
“秦海死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炸响!
路虎车的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
好在洛川反应极快,迅速稳住方向盘靠边减速。
洛川眼珠子瞪得滚圆。
“卧槽?!秦海死了?!就秦朝他那个副院长的亲弟弟?!”
江舟点了点头。
“今天凌晨在市看守所的羁押病房里没的。曹慧早晨给我打电话通报的消息。”
后排坐着的洛柠也是心头一颤。
洛川咽了口唾沫,神色少见地严肃了起来:
“老江,你回去要干嘛?”
“曹队长让我回去验尸。”
江舟淡淡开口:
“市局法医中心连夜做了全身尸检和常规毒理筛查,没有发现任何已知化学毒物,初步死因被定为突发大面积急性心肌梗死。”
洛川眉头拧成了麻花,狐疑地问道。
“你觉得这死因有问题?”
“自然有问题。”
江舟冷笑了一声。
“秦海在第一医院掌管人事和财务大权多年,手里捏着秦氏集团大量见不得光的灰色账目。宋市长派出的联合调查组刚要进驻,他就在看守所突发心梗暴毙,哪有这么巧的事?”
江舟眼眸微冷。
“秦朝那只老狐狸为了自保,斩断所有的证据链,直接给他弟弟下了绝杀。对方用的手段极其阴损隐蔽,常规的西医法医检测根本查不出蛛丝马迹。我必须亲自过去看一眼。”
听到这里,后排的洛柠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美眸中满是担忧。
秦朝在江城黑白两道盘踞数十年。
手腕狠辣至极,如今为了灭口连自己的亲生同胞弟弟都能毫不犹豫地弄死。
这说明秦朝已经彻底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变成了一条疯狗。
江舟这个时候主动插手进去,无异于直接站在了暴风眼的正中心。
洛柠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原本想要开口劝江舟不要冒险。
但看着前方那道背影。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洛川也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操!秦朝这老王八蛋真特么是个畜生!连自己亲兄弟都杀!老江,坐稳了,哥们儿把油门踩进油箱里,争取把你送到市刑警队!”
八缸发动机狂暴咆哮。
路虎在高速公路上呼啸疾驰。
……
一路长途奔袭。
当路虎车的大灯照亮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门时。
挂钟的时针已经悄然划过了凌晨一点半。
整座市局大院一片静谧。
唯独刑侦支队所在的二楼和三楼依旧灯火通明。
路虎车在门前缓缓停下。
江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刚一站稳,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
洛柠在车窗后露了出来。
夜风拂乱了她的几缕秀发。
眼眸中尽是担忧,轻声叮嘱道:
“江舟……秦家现在狗急跳墙,一切小心为上,千万别逞强。”
江舟微笑着摆了摆手。
“放心吧洛柠姐,我心里有数。天太晚了,让阿川快点送你回家休息。”
洛柠轻轻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目送着江舟快步走进市局大厅,车窗才缓缓升起。
穿过门禁,江舟迈步走上刑侦支队的二楼办公区。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浓烈的香烟味和速溶咖啡。
十几名刑警正围在白板前排查着监控录像,神色疲惫而凝重。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正端着一杯浓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的曹慧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江舟时。
曹慧那张英气的俏脸上闪过惊喜。
“江舟?!你真的赶回来了?!”
曹慧快步迎上前。
眼角带着浓浓的红血丝,显然已经连轴转了快二十个小时。
江舟开门见山道。
“刚从省城下高速。秦海的遗体在哪儿?带我过去看一眼。”
曹慧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立刻将手里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放。
“在后院地下的法医物证解剖室,跟我来!”
两人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
来到一扇气密铅门前。
曹慧刷卡推开大门,刺鼻的福尔马林和冷气扑面而来。
解剖室内灯火通明。
中央的金属不锈钢解剖台上。
正盖着一张白色的裹尸布。
解剖台旁,站着一名约莫五十岁出头的老法医。
老法医身上穿着全套的无菌隔离服。
正对着显微镜下的病理切片皱眉记录着数据。
胸前的名牌上写着。
市局首席法医主任,周正。
见到曹慧领着一个面生且极为年轻的男人走进来。
周法医放下手中的切片夹。
“曹队,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