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江淮省的中医泰斗。
在药材鉴别方面的基础知识。
找回最后的尊严。
江舟淡淡的笑了一下。
大师级的望诊术在眼睛里突然间就运转起来了!
江舟都没有碰过那两个锦盒。
目光在打开的盒子里扫了一眼。
嗅了嗅鼻子。
“第一盒,长白山五十年野山参——芦头很长,皮色老结,但是参体下方的侧根纹路杂乱无章,断面没有明显的菊花心纹,还有淡淡的硫磺烘干味!”
江舟冷笑着说道:
“这不是长白山主峰野生的生晒参,而是长白山外围人工移植后拼接上老野参芦头的‘工艺拼接工艺参’,药力不足真正野参的三成!”
江舟手指了第二盒。
“第二盒生附子外表看起来油润饱满,但实际上表面浸泡过工业盐水进行防腐处理,附子内部的活性生物碱早已水解沉淀,药效大大降低!”
江舟抬头。
“孙老会长,百年济世堂总号堂堂正正地拿拼接假参、残次水解附子做为镇店之宝,给快要不行的老首长救命……你们济世堂的百年招牌就是这么砸在手里的吗?!”
老掌柜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全身发抖!
江舟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这两盒药材是上个月省城的一个大药贩子托人高价送进仓库作抵押的。
就连济世堂质检组的老药师们也都打了眼。
没想到被这个年轻人一眼看穿了!
孙鹤年满头大汗。
“老夫有眼无珠,济世堂差点犯下滔天大错!”
孙鹤年突然站了起来。
“混蛋的东西,还不快去地窖密室把老祖宗留下的百年老山参、正宗的四川江油上好的干附子取出来!快!”
……
二十分钟后。
在孙鹤年的监督下,老药师们小心谨慎地配制。
三副药香四溢的救急中药被仔细地包装好并放入箱子中。
孙鹤年坚持不要一分钱,一直把江舟他们送到济世堂的大门外。
少校陆青小心地拿着药箱。
江舟把药箱放到路虎车的后备箱里面。
“上车,回干休所。”
路虎揽胜稳稳停回干休所一号院门前。
陆青跳下车,双手捧着药箱。
走进小院,院子里的气氛明显比先前松快了不少。
大厅的门敞开着,张院长和几名省保健局的专家正围在内室门前。
拿着最新的血气生化单子低声探讨。
见到江舟几人踏进院门。
陆建国和陆建民两兄弟几乎是同时迎了出来。
“江医生,药材配齐了?”
陆建国快步上前。
双眼紧紧盯着那个药箱。
江舟了点头:
“齐了。年份和成色都是绝顶的上品。”
江舟没有多作寒暄,转头看向陆青。
“找个安静的砂锅,再取一桶未开封的矿泉水,我现在需要开火煎药。”
“我这就去拿!”
陆青应了一声,转身一路小跑冲进了后厨。
不到两分钟,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紫砂药罐和两桶纯净水便摆在了院子角落的红泥小炉上。
江舟挽起袖口。
大师级药膳在脑海中无声运转。
破格救心汤中生附子乃大毒之品。
生干姜更是大辛大热,若火候掌控稍有偏差。
非但无法温阳回逆。
反而会激发出致命的乌头碱残毒。
江舟先把二两生附子、一两半干姜切成薄片后放入药罐中。
冷水淹没药材三指。
用文火慢慢炖煮。
江舟坐在炉火旁边,眼睛半眯着。
手指感受到汤药温度的变化。
足足煎了一个半小时。
等浓烈的辣味慢慢变成了香味之后,江舟才把百年老山参片、生山萸肉、老陈皮、煅龙牡依次放进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咕嘟咕嘟的翻滚着。
一种特别的药香味很快就弥漫到了整个小院里。
闻一闻。
在场的人会觉得胸口和肺腑之间有一股暖洋洋的热气,非常舒服。
这时内室里传来了轮椅轮轴碾地的声音。
陆家的两个女儿,陆千凝和陆千语正小心地推着轮椅。
从房门里走出来。
轮椅上,老将军陆振华披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
脸色还是大病初愈时的蜡黄。
但是那双眼睛已经很有精神了。
看见江舟在炉火前忙碌。
老将军抬手示意孙女停止转动轮椅。
老人坐在轮椅上,身体已经坐直了,眼睛看着江舟。
“小江大夫,刚才建国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老头子这条命是被你从阎王殿门口抢回来的,大恩不言谢。”
老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手。
“但是我自己身体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十几年来一直有的毛病,心脏早就如同一块腐烂的木头一样,能够多喘几口气我就心满意足了,治不好也没关系,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见惯了战友倒在自己的身边。
对自己的死活已经不放在心上。
只希望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江舟听了老将军的话之后就站了起来。
用干净的湿布垫在下面端起药罐。
把里面浓浓的药汁倒入白瓷海碗中。
药汁呈现温暖的油光。
热腾腾的。
江舟捧着药碗走过来。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相信我,老将军,你的心脏基础还比较好,听我的去做,一定可以治好。”
江舟把药碗给老将军。
“这碗汤温度适中,趁热一口气喝下去,药力走十二经络,中途切莫停顿。”
老将军的心里忽然就感到很震惊。
“好!老头子当年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都不害怕,还怕喝一碗苦药汤吗?喝!”
老人双手接过瓷碗,屏住呼吸,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把一碗很烫的纯阳汤药喝完!
药汁入口之后,老将军的身体马上变得非常直!
热气沿着食道一直往下到丹田。
然后变成千万条细小的热线。
顺着奇经八脉冲刷着微细脉络!
老将军本来蜡黄的脸色变得潮红。
胸口的大石头被撞开了!
“呼!”
老将军长长的吐出一口痰,僵硬的后背也舒展开来。
“畅快……十几年来,胸口从来没有感到如此舒畅!”
省保健局张院长和其他几位专家在一旁急不可耐地走过来。
把听诊器放在老将军的心脏上面。
听了一两秒的时间。
“肺底湿啰音已经全部消失了,心音很响亮有力,这药力……竟然真的逆转了心肌微循环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