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老脸猛地一红,极其狼狈地一把撇过头去。
身子下意识地往下弓了弓。
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咳咳......那个......夏女士......针拔完了,那个......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听到江舟那不自然的声调。
正趴在枕头上享受轻松的夏安瑾微微一愣。
她有些疑惑地撑起身子低头一看。
这才猛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惊呼一声。
连忙抓过被子遮住胸口。
然而,就在她目光掠过江舟侧身的一瞬间......
夏安瑾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只见面前这个年轻男人,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地背对着自己。
整个人微微弓着腰,像极了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男孩。
而在那紧绷的布料之下......那一抹轮廓!
夏安瑾一窒,苍白的俏脸瞬间红得滴出血来。
不过看着身旁这个为了救自己而忍得如此辛苦的男人......
夏安瑾心头那抹羞耻,化作了窃喜。
这个看似刀枪不入的小神医,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嘛。
本影后的魅力,看来还是宝刀未老呢。
夏安瑾用被子掩着红唇,终究没能忍住。
“咯咯咯......江神医......你转过去干嘛呀?”
女人眼波流转。
声音酥软得像是一汪春水。
听着身后传来的调笑,江舟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心里暗暗骂娘,只觉得浑身的火烧得更旺了。
这妖精......真是要命啊!
空气中那股旖旎的气息还没来得及散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
“江舟!安瑾姐!我买完药回来啦!你们在里面吗?”
声音落下。
原本暗暗得意自己魅力的夏安瑾立刻紧张起来。
江舟的肌肉更是骤然一紧。
他还没平复下去的气血,被这三声敲门吓得岔了气。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求生欲。
江舟腾地一下从床沿边弹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自己腰间的运动休闲裤。
而床上的夏安瑾反应更是剧烈。
慌乱地抓起衣服,光着脚丫子,窜进了旁边的卫浴套间。
咔哒一声,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被她死死反锁。
听见那声落锁的动静,江舟才回过神来。
真是见鬼了。
自己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自己明明是在正儿八经的救人性命。
怎么搞得跟在酒店客房里偷腥一样心虚?!
江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那股邪火压回丹田深处。
调整好呼吸,这才迈开步子,快步走过玄关。
门一推开,门外站着的苏雨晴正提着两只大药袋。
小脸蛋冻得微。
“怎么开门这么慢呀?”
苏雨晴有些狐疑地探着小脑袋。
往屋里瞄了瞄,耸了耸精致的小琼鼻。
“咦?屋里怎么一股子怪怪的味道......怪难闻的。”
江舟心头微跳,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药袋。
“刚刚施针拔毒,那些毒素顺着汗腺挥发出来就是这个味儿,开窗通通风就好。”
一边说着,江舟一边当着苏雨晴的面拆开了药袋的封口。
凑到鼻翼前闻了闻气味。
江舟,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同仁堂总店的老掌柜确实识货,给的都是头茬的正地道药材,药气很足,没有用工业硫磺熏过提色的痕迹。”
就在两人站在玄关处说话的当口。
洗手间门把手发出轻响。
夏安瑾踩着那一双红底细高跟,款款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在洗手间里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
重新补了一层粉底,把先前那抹绯红给遮盖住。
她身上的黑色真丝打底衫穿戴得整整齐齐。
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苏雨晴一见到夏安瑾出来。
哪里还顾得上琢磨屋里的气味。
连忙把小挎包往沙发上一甩。
“安瑾姐!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上还难受吗?头还晕不晕?”
夏安瑾任由苏雨晴扶着在沙发上坐下。
端起茶几上一杯早已晾成温热的白开水。
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杯。
眼睛此时显得清明,透亮。
夏安瑾放下水杯,转过头看着苏雨晴。
“雨晴,姐姐这回......真得好好谢谢你。”
“这三个月来,我的脑子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看什么东西都在晃,刚才江舟给我扎完之后,那些沉甸甸的感觉,突然空了。”
夏安瑾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舟。
眼底藏着一丝羞意。
“我甚至觉得连呼吸都比以前畅快了好几倍。江舟这手医术,放在香江,那些所谓的名流富豪哪怕掏出几千万来买命,怕是都排不上号。”
苏雨晴听到这话,精致的小下巴顿时骄傲地微微扬起。
“那当然啦!我都跟姐说了多少遍了,江舟可是神医!你那个不长眼的经纪人还敢在机场瞎咧咧,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说到凯文,夏安瑾的眼神微冷。
她不想在苏雨晴面前过多纠结那些恶心透顶的圈内丑闻。
转头看向江舟。
“江舟,刚才你说,后面还需要巩固治疗。你看......明天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我好提前把晚上的活动和媒体采访都错开。”
江舟走到桌旁,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心中稍微盘算了一番。
“大概两点到三点之间,我抽空过来威斯汀给你下第二次针。”
“好,那就定在明天下午两点,我在房间里等你。”
夏安瑾答应了下来。
江舟伸手将茶几上那包抓好的药汁递到了夏安瑾面前。
“这药汁,每天早晚各一包,喝之前必须隔水加热到五十度以上温服。记住我刚才的话,神经受体的戒断反应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会达到峰值。”
“哪怕心里再抓心挠肝地想喝那东西,也必须死死扛过去。”
江舟抽出一张便签。
随手写下了私人手机号。
“如果明天急性发作,立刻打这个电话,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施针压制。”
看着递到眼前的便签纸。
夏安瑾郑重地将那张纸条接了过来。
夹进了随身手包里。
“放心吧江舟,我夏安瑾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要是连这点烂药瘾都戒不掉,我也没脸在演艺圈混下去了。”
事情交代妥当。
屋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