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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沈霏整个人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瞬间从头凉到脚。
双修......
同房......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默。
目光落在他那张脸上时。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在药房里那些模糊......交缠的画面。
刚才，她已经和这家伙......
“！”
沈霏此刻小脸红透了极致。
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爷爷！”
她睁大眼睛看向她爷爷，“您说的......是真的？”
沈阔海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霏儿，你忘了吗，你的极寒真气一直无法长进，除了你自身资质受限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体内阳气不足，无法与极寒之气调和。”
说着。
他看向林默，目光里多了一丝深意。
“林老头这一脉，体质属阳，他的玉佩也蕴含着至阳之气，如果你们两个能双修，对你而言，可以调和极寒真气，修为大涨。”
“对他而言，则可以借阴气续命，活过二十五岁。”
“这......”
听到此话。
沈霏瞳孔颤动，脸上写满慌乱。
她的极寒真气确实一直卡在瓶颈。
无论怎么练都毫无寸进。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天赋不够。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原因。
可这个真相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而且，还附带了这么一个条件。
双修！
她猛地看向林默，目光里的羞恼和冷意交织在一起。
林默此刻也有些发愣。
眉头微微皱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看了一眼沈霏，又看了一眼沈阔海。
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
怀疑。
“这老头说的，能信吗？”
他爷爷是个种地的农民。
眼前这位沈老爷子住着别墅，孙女身手不凡，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方说和他爷爷是旧交。
又说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还得双修才能活命。
怎么看都像是编的。
可他转念又一想......
这老爷子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编这种谎话，图什么？
图他一个送外卖的身子？
还是图他那块玉佩？
他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红绳，眉头越皱越紧。
“爷爷，您......是认真的吗？”
沈霏再一次忍不住问道。
“呵呵......”
沈阔海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这不可能......我......”
“有什么不可能的。”
沈阔海慢悠悠地道，“你这些年极寒真气无法突破，每次练功都事倍功半，难道你心里就没有疑惑过？”
闻言。
沈霏沉默了。
她确实疑惑过。
可她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林默坐在一旁。
看着沈霏那副又羞又懵，天都塌了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他也很无辜啊！
这老爷子说的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
他爷爷走的时候他才多大？
连玉的来历都没来得及问清楚。
至于什么活不过二十五岁，什么双修续命，他更是听都没听过。
他想了想，看向沈阔海，语气谨慎地开口道，“老爷子，我想你话还没说完吧？”
沈阔海微微挑眉，似乎也来了几分兴趣，“怎么说？”
“如果只是双修这么简单，你大可以直接把我抓过来，让我和你孙女......”
林默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侧后方有一道目光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偏头看了一眼。
正对上沈霏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咳。”
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随即换了个说法。
“一定还有其他的条件吧？”
“呵呵......”
沈阔海看着他这副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林老头的孙子，果然聪明。”
他放下刚刚端起的茶杯。
收敛了方才那副轻松的笑意，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没错，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那就是......”
“你们两个人的武道修为，必须都要达到真武境。”
说着。
沈阔海的目光从林默脸上移开。
落在沈霏身上，又回到林默脸上，一字一句道，“当你二人的武道修为达到真武境，届时双修，才能达到圆满，真正起到续命和突破的效果。”
“在这之前，即便你们同房，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林默眉头紧锁。
真武境。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
连真武境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
而站在他侧后方的沈霏。
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震惊了。
那双清秀的眼睛里。
羞恼、茫然、无措，甚至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幽怨。
“什么......”
她刚才还抱着一丝幻想，她已经和林默发生了关系，那以后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可现在爷爷又说，那不算数！
那她刚才......
到底算什么？！
此刻的她。
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林默面露思索。
真武境。
他连这个概念都是第一次听说。
以前他还以为叶天那种武道宗师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一拳打出去能震退七八个壮汉。
放在普通人里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可听沈老爷子这意思，叶天怕是连门槛都没摸着。
这不禁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好奇。
而且眼下这老爷子看起来是真心想跟他解释，机会难得。
他连忙抱了抱拳，语气诚恳了几分，“老爷子，你说的真武境，是什么意思？还请老爷子指点一二。”
“呵呵......”
沈阔海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个态度颇为满意。
“你肯问，那就好。”
他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一般练家子，至少要达到凡武境，才算正式踏入武道之途。”
“凡武境之下，可统称为练家子，你先前遇到的那些所谓的武道宗师，什么小宗师、大宗师，说到底，也不过是在练家子里打转罢了。”
闻言。
林默微微点头。
他想起叶天，江辰，顾佳雨。
这些人放在普通人里面确实厉害。
可按照沈老爷子的说法，他们连武道真正的门都没进去。
“原来如此。”
他心中恍然。
这是他第一次系统性地了解武道。
以前全靠自己摸索，虽然实力在涨，但对整个体系一直是模糊的。
如今听沈老爷子一席话。
仿佛是一扇门在他面前打开了。
沈阔海见他听得认真，继续说下去，“凡武境又分三个小境界，分别是锻骨、通脉、凝势。”
“锻骨是淬炼筋骨，让身体能承载更强的真气，通脉是打通体内主要经脉，使真气运行无阻。”
“凝势则是将真气凝聚成势，举手投足间便可压制对手，这三步走完，才算在凡武境站稳脚跟。”
说着。
他顿了一下，看着林默的眼睛。
“等你武道造诣到了那一步，我再与你细细讲一讲其中关窍。”
林默起身抱拳，“那就多谢老爷子了。”
这声道谢是真心实意的。
像这样能得到高人系统指点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他虽然靠着神皇血脉，传承，自己摸索走到今天，实力也算不俗，但对武道的理解一直停留在直觉层面，缺乏体系。
沈老爷子这番话，对他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沈阔海摆摆手，“一点小事，客气什么。”
话说到这。
他的语气也随意了几分，“至于真武境，则要在凡武境之上，真气外放、内息不竭、气机自成循环，那才算是在武道一途登堂入室。”
说完。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霏。
“霏儿，你现在已算是武道大宗师之境，离凡武境只差临门一脚，短则数月，长则半年，突破凡武境问题不大，届时再有充足时间冲击真武境。”
沈霏站在那，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
但听到爷爷对她修为的评价。
还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了。
然而沈老爷子说到一半。
目光又转回林默身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主要是你啊，林默......”
“啊？”
林默愣了一下，指着自己，“我？”
他有些疑惑。
方才沈老爷子说他体质属阳，玉佩蕴含至阳之气，听起来像是天赋异禀的好事。
怎么这会儿又露出担忧的神色了？
“老爷子，您有话直说，别吓唬我。”
他苦笑了一下。
沈阔海盯着他看了两秒。
目光也比方才严肃了不少。
“你的情况，比霏儿复杂得多。”
沈老爷子看着他。
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凝重。
“你现在距离二十五岁生日，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他看着林默缓缓说道，“你以前没这么接触过武道，根基不稳，想要在半年时间突破到真武境，难如登天。”
林默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以前从没听人跟他说过这些。
什么二十五岁，什么真武境。
如果不是今天坐在这里，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
半年的时间，要跨过凡武境三个小境界。
还得冲到真武境，那怎么想都不可能。
难道他真就只有半年的命了？
“不行！”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心里不由一沉。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连自己是什么境界都不知道，在这愁什么？
不如趁这个机会。
让沈老爷子帮他看一看。
沈霏站在一旁，听到爷爷这话，脸上的表情也复杂得很。
她看了林默一眼，旋即看向老爷子说道，“爷爷，还有半年时间，他想要突破到真武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自己的极寒真气，我自己可以解决，用不着他。”
闻言。
林默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那眼神里冷意十足。
分明是还在记着方才药房里的那笔账。
他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这女人，还记仇上了！
沈老爷子看了自己孙女一眼，摇了摇头到，“霏儿，不可急躁。”
沈霏被他这一说，没再反驳。
只是瞪了林默一眼，闭上了嘴。
林默趁着这空档，看向沈老爷子，开口问道，“对了，老爷子，您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我看看，我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他对这个确实好奇。
从觉醒神皇血脉到现在。
他经历了大大小小不少战斗。
一拳打飞叶天，轻松碾压江辰，躲过子弹，放倒持枪的绑匪。
他能感觉到自己很强。
但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在武道体系中处于什么位置，他心里一直没数。
沈阔海听后笑了，冲他招了招手，“好啊，这并不难。”
“你只管过来，将一缕真气输入到我掌心之中，我便可瞧出来。”
他说这话时。
身上那股温和的气度里透出一种威严。
这才是属于真正的武道高手才有的气派。
林默点了点头，抱拳道，“那就多谢老爷子了。”
随即。
他站起身，走到沈老爷子面前。
老老实实把右手递过去。
“来吧。”
沈老爷子伸出左手，掌心向上，示意他把手放上来。
“嗯。”
林默将掌心覆上去。
调动体内一缕真气，缓缓渡入对方掌心。
“就让我看看，我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
沈老爷子闭上限，凝神感受。
一开始。
他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可随着林默那股真气在他掌心中流转。
他的眉头忽然微微皱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种从平静到意外。
又从意外到凝重的层层变化。
“嗯？”
他闭着眼，但眉心越拧越紧。
嘴角那抹笑意早就收得干干净净。
他搭在林默掌心的手甚至微微收紧了几分，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怎么回事？”
林默注意到了他的反应。
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
“难道......是我的真气有什么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可就糟糕了啊......
“什么情况？”
沈霏站在旁边，把爷爷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开始还带着几分赌气的冷淡。
可看着看着，她的眼睛也不由得瞪大了。
“不对，爷爷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她从小到大。
几乎没见过爷爷对谁有过这种反应。
即便是当年北城武道界那几个老前辈登门切磋。
爷爷也是云淡风轻，谈笑风生。
可此刻。
他盯着林默的眼神，分明是震惊！
沈霏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目光在林默和爷爷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满脑子都是疑问。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居然能让爷爷露出这种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