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顿大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李霄脚底生风,浑身杀意翻腾!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珠子通红,满脑子全是那些同学的嘲弄。
徐江那种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在楼上喝茶?
那老东西分明是提前坐在车里冷眼旁观,故意卡着最好的时机下场!
姐姐在宴席上被那几个尖酸刻薄的女人排挤,绝对也是徐江一手安排的脏手段!
“该死,我早该料到的!”
李霄暗恨自己潜回魔都太晚,竟然让亲生姐姐落入这种卑劣的陷阱!
可就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刚要冲进酒店旋转大厅的瞬间。
侧面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晃出一道冷峻如铁的身影。
一个全身黑衣、面容冷漠的年轻男子横跨半步,稳稳当当挡住了去路。
正是徐江身边的头号死士,零。
李霄脚步猛地刹住,浑身汗毛倒竖,鼻腔里发出一声凶兽般的低吼。
“滚开,别挡老子的道!”
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手自然垂在裤缝两侧,仿佛眼前只是一阵微风。
“徐先生在楼上办事,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李霄胸腔里的怒火轰的一声彻底被点燃了!
在海外战场上浴血奋战了整整几年,他李霄何曾被一个看门狗这样轻视过?
“既然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子心狠手辣了!”
李霄暴喝一声,脚下坚硬的花岗岩地砖当场被他踩出两道细密的蛛网裂纹!
他毫无保留地调动起周身经络里的全部气血,明劲中期的恐怖爆发力骤然轰出!
凌厉刚猛的拳风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呼啸,直奔零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就算是实心铁桩也得被砸出一个深坑!
然而零的面色甚至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在铁拳距离鼻尖只剩三寸的电光石火间,零的身子微微侧转。
那记凶悍绝伦的重拳擦着他的鼻尖狠狠挥空!
下一秒,零的右腿化作一道黑色的铁鞭,极其狠辣地横抽而出!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巨响在大门前回荡!
李霄只觉得自己的小腹像是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中!
翻江倒海般的剧痛顺着神经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噗的一声,李霄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酒店外的绿化草坪上!
“咳咳……该死……”
泥土和草屑沾满了他的脸颊,李霄捂着绞痛的腹部,艰难地用双肘撑起上半身。
冷风一吹,他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顶楼套房可能发生的画面。
单纯保守的姐姐,此刻说不定已经被徐江那个混蛋剥光了衣裳……
姐姐在那个老男人的身下无助哭泣,甚至不得不为了活命而婉转承欢……
“不!绝对不行!”
滔天的绝望和暴虐的情绪在胸腔里轰然炸开,仿佛点燃了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
李霄的双目瞬间变得血红一片,额头青筋犹如蚯蚓般疯狂凸起!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从他体内深处传出!
那层困扰了他足足半年的武道桎梏,在极致的愤怒刺激下轰然碎裂!
明劲后期!
滚滚气血在经络里如江河般奔涌咆哮,李霄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零那双毫无感情的死寂眸子里,终于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讶异。
临阵突破,这小子的武道根骨确实有点邪门。
“老子今天就算把命丢在这儿,也一定要扒了徐江的皮!”
李霄周身气流疯狂激荡,整个人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再次暴掠而来!
这一冲的速度和力道,比刚才何止强盛了数倍?!
然而面对这搏命一击,零眼底的那点讶异瞬间收敛,转为了更深的漠然。
只见零微微沉腰,看似平平无奇地抬起了右脚,动作轻盈得宛如落叶拂尘。
但就是这平淡无奇的一记侧踹,却后发先至地精准印在了李霄的胸膛正中!
砰!
比刚才更加恐怖的沉闷炸响骤然爆开!
李霄凝聚到顶点的强横气劲,在这轻描淡写的一脚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
更致命的是,一股阴冷刁钻到了极点的暗劲,顺着零的鞋底蛮横地钻进了李霄的心脉!
噗!
李霄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再度倒飞砸落,嘴里狂喷出一大口浓稠的黑红色血水!
那股暗劲在他脏腑深处疯狂肆虐,疼得他浑身肌肉剧烈抽搐,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酒店顶楼,两只手死死抓进泥土里,满心绝望!
与此同时,顶楼至尊包厢里正品茶的徐江,脑海中猛地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叮……李霄悲愤交加,情绪值+777……】
【叮……李霄怒气冲天,情绪值+888……】
【叮……李霄心态爆炸,情绪值+999……】
徐江端着温热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弧度。
啧啧,这小韭菜的情绪波动还真是够剧烈的,这波羊毛薅得当真舒坦。
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身旁拘谨得像个小学生一样的李夕云。
“夕云啊,平时在公司里看着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净干些犯傻的事?”
徐江故意板起脸孔,语气里透着一股长辈特有的严肃与责备。
“明明知道跟那些同学合不来,为什么还要硬着头皮去参加这种聚会?”
“而且刚才在楼下包厢被人明枪暗箭地欺负,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李夕云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两只小手紧张地揪着裙摆。
但她心里不仅没有半点委屈,反而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融融暖意。
从小到大,偏心的父母只会挑她的刺,哪怕她受了委屈也只会骂她没出息。
只有徐叔叔,训斥她完全是因为打心底里心疼她、护着她啊!
徐江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乖巧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
“你这丫头就是心太重,遇到天大的困难也总喜欢自己一个人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