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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门锁响了。
楚清璇拎着包进门，客厅灯亮着。李夕云坐在沙发上，面前一碗泡面，没动几口。
“你今天没上班？”
“感冒了，请了半天假。”李夕云抬起头，眼下发青，“好了，就是还晕。”
楚清璇换鞋，把包放下，没多问。
心里过了一遍：昨天晚上才在公司楼下碰见，今天就蔫在家里。这姑娘加班加出毛病倒是有过，病成这样还强撑着说好了，头一回。
“夕云。”
“嗯？”
“昨晚去哪了？”
李夕云搭在抱枕上的手指收了一下。
“在家休息啊。”
“我下午绕去你家找你。”楚清璇眼睛盯着电视，“你爸妈说，你没回去过。”
李夕云坐直了。
电话里明明交代过的。这帮老人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跟部门聚餐去了。”她张嘴就来，“喝多了，在附近酒店开了个房，一个人睡的。”
“哪个同事？”
“市场部，姓王。”
“叫什么？”
“……王。”
“王什么？”
“王丽。”李夕云说完，自己先松了口气，又立刻后悔松得太明显。
楚清璇点了点头，没拆穿。
她把遥控器放下，往李夕云那边挪了半个沙发，压低了声音。
“我就问一句。昨晚，是不是跟某个男人约会去了？”
李夕云的脸唰地变了色。
“没有！”
“就一个男的。”楚清璇掰着指头，“接触不止一两回，关系还特别近。近到什么程度，你走路都知道。”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电视还在播天气预报，明天多云。
“谁啊？”
“徐叔叔。”
李夕云脑瓜子嗡的一声。
“你、你可别瞎说！”她声音一下拔高了，尖得连自己都吓一跳，“徐叔叔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他帮我那么多，帮到我心坎里，我跟他就是叔叔和晚辈，清清白白！你怎么能往那方面想！”
一句接一句，越描越急，脸从耳根先红起来。
【叮……李夕云做贼心虚，情绪值+741……】
【叮……楚清璇疑窦丛生，情绪值+500……】
别墅二楼书房，徐江翻着账目，瞥了眼面板，乐了。
晚上八点，准时进账。这对合租姐妹，一个负责慌，一个负责审，比电视剧好看。
“这事好办。”楚清璇拍了拍她膝盖，“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干净不干净一查便知。”
“不行！”
李夕云蹦了起来，声音尖得劈了。
蹦完她自己都愣住。为什么不行？
“查……查什么身体！我又没病，好端端查什么！”
楚清璇绷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往沙发里倒。
“逗你的。”她把人按回沙发上，“谁家查那种事靠体检，我又不是变态。”
李夕云坐回去，手心冰凉， lián呼吸都是乱的。
【叮……李夕云心惊肉跳，情绪值+666……】
楚清璇关了电视，坐在黑下来的客厅里，慢慢过账。
李夕云藏不住事。真谈了对象，早拉着她逛街试衣服了。现在撇清撇得这么急，反着听就对了。
半夜不回家，白天走路发飘，一提“姓徐的”两眼发直，一听体检恨不得原地飞升。
有意思。
明天亲自去趟麒麟集团，找找这位徐叔叔，看看是哪路神仙。
翌日，早上八点。
出租屋楼下，零把一份文件和一串钥匙交到李夕云手上，签收单递过去。
“请核对物品。”
李夕云捏着钥匙串，指尖发抖，说了声谢谢，转身进门。
零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帘。
窗帘动了一下，又合上。
他转身下楼，在心里记录：徐先生要见的人，在窗帘后面，现身半秒，女性，动作利索。
同一时间，别墅。
七点半，徐霓裳睁眼，翻身，推萧婉玲。
“婉玲，起了。”
以前在学校，晚上嚷嚷早睡，早上第一个爬起来化妆的是这位。今天推了三遍，那人只是把手拍开。
“再睡一会儿……”
徐霓裳看了她两眼，自己起床洗漱，下楼煎蛋。
八点，萧婉玲才晃下楼，头发支棱着，一路打哈欠。
精神其实好得很。洗髓丹吃下去半个多月，睡三个钟头跟睡饱了没区别。难的是装。
装困装了一路，饭桌上总算端住了。
半碟煎蛋下肚，人还没回魂。
她脑子里来回过一件事。昨晚的事。
吃完饭，两个人刚收拾完碗，路过院子，同时停住了。
徐江和徐醉棠一前一后站在院里，隔着五六米。一个深灰练功服，一个一身黑，袖口挽到胳膊肘。
谁都没说话。台阶上摆着两个小板凳，徐月明和徐星希一人一个，中间搁着一盘洗好的草莓。
“这……在干什么？”萧婉玲小声问。
“切磋呗。”徐霓裳端着豆浆，“五妹这礼拜第三次挑战爸了。前两次，一次摔进花坛，一次被爸拎着后领放上石桌。”
萧婉玲眼睛一下亮了，拽着她胳膊往台阶上走。
“走走走，看戏去。”
院子里，徐星希举起手。
“裁判就位。五姐，惩罚想好没有？”
“想什么想，我不会输。”徐醉棠活动着手腕，语气大得没边，“真输了随便你们挑——女仆装、兔女郎、jk制服，我认。”
顿了顿。
“但我要是赢，爸从今天起教拳，手把手那种，一天两个时辰。端茶倒水的活，永久取消。”
【叮……徐醉棠斗志昂扬，情绪值+555……】
徐江站在对面，慢条斯理把袖口又抚平了一遍。
心底里算得很清。这丫头明劲巅峰的底子，缺的是心性，是服字。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打服一次，往后一年省心。顺手还能收点进账，两全其美。
“开始之前，说规矩。”徐星希掰手指，“谁输了，穿制服一整天，听赢家安排，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没有第二次，不认账罚 doble——罚双倍。”
台阶上，萧婉玲刚坐下半个屁股，人又弹起来了。
“等会儿。”
她一把拽住徐霓裳的袖子。
“你们家赌注玩得这么花？兔女郎？jk？女仆装？？赌注什么时候轮到制服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