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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桃花外衣破开一道大口子，她双手死死握着那把菜刀，毫无章法的向前挥舞。
“滚！你别过来！”
炕角，三岁的囡囡吓的缩在破棉被里，眼泪决堤，嚎啕大哭。
五岁的虎子原本护在妹妹身前，看到李老三逼近母亲，他光着脚丫踩在泥地上，猛的窜了出去，一把抱住李老三的大腿，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坏人！不许欺负我妈！我咬死你！”
虎子嘴里含糊不清的怒吼。
李老三正盯着许桃花起伏的胸口咽口水，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恼羞成怒。
“小王八犊子，撒口！”
李老三抬起另一条腿，重重一脚的踹在虎子的肚子上。
虎子毕竟只有五岁，饿的皮包骨头，哪里受得住成年男人的全力一脚。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砸在灶台旁的干草堆上，半天没爬起来。
“虎子！”
许桃花丢下菜刀就要扑过去。
李老三一把薅住许桃花的头发，将她扯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草堆上的虎子，满脸戾气：
“小野种，跟你那死鬼爹一样碍事！老子今天先废了你！”
说罢，李老三松开许桃花，大步跨向草堆，扬起巴掌直奔虎子的脑袋扇去。
这一巴掌要是落实了，虎子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许桃花拼命挣扎着往前扑，想要用身体挡住这一击。
但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砰的一声。
一个大块的碎木板夹杂着木刺，贴着李老三的头皮飞过。
李老三头皮发麻，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顺着扔来的方向看去。
王阳逆光站在门口。
他背着竹篓，手里提着一个削尖的硬木竹矛。
现在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
李老三愣了足足三秒。
短暂的错愕后，李老三看清了王阳身上的破棉袄，嚣张的气焰再次复苏。
一个窝囊废，活着回来又能怎样。
“哟，你个废物居然没死在山里？”
李老三收回手，转身面对王阳，满脸淫邪的冷笑，
“正好，老子今天连你一块收拾，当着你的面玩你老…”
婆字还没出口。
王阳动了，脚下发力，腰部扭转，前世特种部队千锤百炼的近身格斗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爆发。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半秒停顿。
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精准无误的砸在李老三的下巴上。
“砰！”
李老三的下巴瞬间脱臼，两颗带着血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喷出。
他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向后飞出两米远，哐当一声砸在屋角那口半旧的水缸上。
水缸碎裂，存水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李老三瘫在泥水里，脑子嗡嗡作响。
他捂着肿起老高的脸颊，满嘴是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还在放狠话。
“王阳你敢打我，我表哥可是公社保卫科的科长，你死定了，老子明天就让你进…”
王阳扔掉手里的竹矛，大步上前。
他一把揪住李老三的头发，将他大半个身子从泥水里提了起来。
“公社保卫科？”
王阳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啪！”
“你表哥今天是玉皇大帝，你也得挨揍。”
“啪！”
“当着我的面玩我老婆？”
“啪！”
“踹我儿子？”
“啪！”
左右开弓，王阳的臂力何等恐怖，每一巴掌下去，李老三的脸就肿大一圈。
连续十几个大耳光，全是纯粹的暴力宣泄。
李老三的脸彻底肿成了猪头，鲜血顺着下巴滴进泥水里。
他引以为傲的体格在王阳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可一世的村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别…别打了，爷，我错了…”
李老三双膝一软，直接跪在碎瓦片上。
他双手抱头，哭嚎着连连磕头求饶，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王阳松开手，嫌恶的在李老三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抬起一脚，正中李老三胸口，将他踢到墙角。
“在墙角跪好，敢动一下，我打断你的腿。”
李老三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阳转身，大步走到许桃花面前。
许桃花跌坐在地上，露出大片的肩膀。
她呆呆地看着王阳，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那个杀神一样的男人，真的是她那个游手好闲、懦弱无能的丈夫吗？
王阳脱下身上那件棉袄裹在许桃花身上。
“桃花，没事了，我回来了。”
王阳蹲下身，平视着妻子的眼睛。
听到这句熟悉又陌生的话，许桃花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泄了，眼泪夺眶而出。
王阳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走向草堆。
虎子已经自己爬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不仅没哭，反而瞪着一双大眼睛，崇拜的看着王阳。
“爸，你把大怪兽打跑了！”
王阳眼眶一热，伸手揉了揉儿子乱糟糟的头发：
“虎子是好样的，敢保护妈妈和妹妹，是个男子汉！”
他卸下背篓，手伸进去，从空间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将一颗散发着奶香的糖块塞进虎子嘴里。
接着又走到炕边，给还在抽泣的囡囡也塞了一颗。
两个从小连地瓜干都吃不到的孩子，瞬间愣住了。
囡囡连哭都忘了，小嘴吧嗒吧嗒的裹着糖块，大眼睛亮晶晶的。
“甜…爸爸，甜！”
囡囡奶声奶气的喊。
屋里的动静实在太大，门又被砸了个粉碎。
周围的村民听到响动，纷纷端着饭碗、扛着锄头围了过来。
大半个村子的人堵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当他们看到缩在墙角、被打成猪头的李老三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李老三？我的老天爷，谁下手这么狠！”
“是王阳！王阳打的！”
“他不要命了？李老三表哥可是公社的，他这不是找死吗！”
人群议论纷纷。
这时，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妇女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这是村里出了名爱嚼舌根、嫌贫爱富的刘婶。
刘婶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吐着瓜子皮。
她三角眼在屋里扫了一圈，看看满脸是血的李老三，又看看穷酸落魄的王阳，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她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大腿一拍喊了起来。
“哎哟王阳啊！你这可是闯下弥天大祸了！”
刘婶踩着碎木板走进屋，指着墙角的李老三：
“人家李老三上面可是有硬关系的，你把人打成这样，保卫科明天就能来抓你去吃枪子儿！”
许桃花听到吃枪子儿，脸色瞬间惨白。
刘婶把许桃花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凑近王阳，用全院子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听婶一句劝，反正也是你玩腻的二手货，跟着你也是受苦挨饿，不如你顺水推舟，把她送给李老三赔罪。”
刘婶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一脸的理所当然。
“李老三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赏你几十斤棒子面，你换点粮食保命，桃花也能跟着李老三吃香的喝辣的，这不是两全其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