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拿着那张按着手印、盖着村长公章的收据,跨出地下赌场的大门。
他借着月光,端详着纸上的印鉴。
“黑强这脑子,怕是胎教肄业。”
王阳心中冷笑。
拿村长公章盖高利贷收据,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有了这张纸,黑强和他那个村长表叔,就等于把脖子主动洗干净,伸到了铡刀底下。
这不仅是放高利贷的铁证,更是他们滥用职权、欺压老百姓的催命符。
刚走出巷口,前方土路猛地亮起一片火光。
七八个举着火把的汉子迎面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披着军绿大衣,手里端着一把老式土枪。
这就是大队村长兼治保主任,李德发。
李德发显然是听到了赌场这边的动静,带人来给亲侄子撑腰。
“叔!就是他!”
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喽啰从李德发身后钻出来,指着王阳破口大骂,
“他把强哥打废了!还逼强哥写收据!”
看见王阳,李德发脸色一沉,大步跨上前。
土枪的枪托毫不客气的怼在王阳的胸口上。
“王阳,你个泥腿子翻天了?敢动我侄子!在这十里八乡,老子的大印就是天,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开公审大会,给你挂破鞋游街,再把你老婆发配去挑大粪!”
字字句句,极尽羞辱。
身后的民兵纷纷端平土枪,拉动枪栓。
王阳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脑子转的飞快。
现在硬刚,就算能打趴这几个人,自己也得背上罪名。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王阳腹诽。
他眼神瞬间一变,原本的冷酷杀气荡然无存,直接摆出一副惊恐的窝囊样。
“李主任!青天大老爷啊!”
王阳连连摆手,顺势往地上一蹲,声音发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您误会了,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打人啊!”
李德发愣了一下,枪托没收回来:
“那你半夜跑这干什么?”
“我是来还钱的!”
王阳缩着脖子,点头哈腰,
“我砸锅卖铁,连家里最后两只下蛋母鸡都卖了,好不容易凑够一千五百块钱,特意给强哥送来!”
“强哥他们刚才喝多了,自己摔在碎玻璃上,我拉都拉不住!钱已经交了,不信您进去问!”
王阳满脸堆笑,谄媚到了极点。
李德发看着眼前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软蛋,极度膨胀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满足。
“算你个小畜生识相。”
李德发轻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滚吧!以后在村里,给老子夹着尾巴做人,敢呲牙,老子扒了你的皮!”
王阳唯唯诺诺的连连鞠躬,倒退着走进黑暗的胡同。
转过墙角的瞬间,王阳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
“笑吧,这也是你们最后一次笑了。”
王阳拍了拍胸口被枪托怼过的地方,大步走向村尾。
王阳推开自家的院门。
堂屋里没有点灯,王阳刚迈上台阶,木门猛的从里面拉开。
许桃花双手死死握着一把铁叉,站在门槛内。
她双眼熬的通红,头发散乱,随时准备拼命。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王阳,许桃花浑身一僵。
“当啷。”
铁叉掉在地上。
她猛的扑上前,一头扎进王阳怀里,眼泪瞬间决堤,哭出声来。
“你这混蛋…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许桃花死死抓着王阳的衣服。
王阳顺势搂住她,反手关上门。
他拍着许桃花的后背。
“我说了,天塌下来我顶着,没事了,债平了,以后没人能欺负咱们。”
两人走进里屋。
土炕上,虎子和囡囡正挤在一个被窝里熟睡。
虎子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烧火棍,眉头皱着。
王阳走过去,把烧火棍抽出来,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
许桃花擦干眼泪,依然忧心忡忡的。
“黑强那种人,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压低声音,
“还有他表叔李德发,村长手里有权,他们肯定会秋后算账,咱们斗不过他们的,要不咱们还是连夜跑吧?”
王阳拉过长条凳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好的草纸。
“跑?该跑的是他们。”
王阳将草纸拍在桌面上,
“许知青,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许桃花凑近一看。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清了纸上的字迹。
高利贷收据,五百变一千五,黑强的血手印。
最下方,赫然盖着大队村长的红色公章。
“这……是罪证?”
许桃花捂住嘴巴。
“对。”
王阳冷笑了一声,
“跟这帮地头蛇在烂泥里打滚没意思,等过两天我去城里,把这铁证交给国营饭店苏主任。”
王阳指着公章:
“苏主任正接待省里来的视察组,这份盖着村长公章的高利贷铁证,直接递给省领导,这就叫自上而下的降维打击,我要让他们自作自受,把牢底坐穿!”
许桃花彻底呆住。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现在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却又把所有的温柔留给了这个家。
这个曾经让她绝望的男人,现在变成了她最大的依靠。
“你真厉害。”
许桃花脱口而出的夸了一句。
王阳咧嘴一笑,凑到她耳边:
“那今晚能不用药酒推拿,直接上正戏吗?”
许桃花羞恼的踩了他一脚,转身钻进被窝。
次日清晨,王阳早早起床,再次背上三石强弓进山。
今天不搞蛮力射箭,也不用死等陷阱。
他要用特种兵的高阶手段,快速攒够盖青砖大瓦房的钱,顺带刷满八角楼空间的经验值。
进入林区外围,王阳拔出猎刀,剥下一块完整的红桦树皮。
几下折叠,他用桦树皮卷出了一个特制的拟声哨。
接着,他走到一处背阴的山坡,采摘了几株长着紫花的野生醉仙桃。
这种草药含有强烈的麻醉成分。
王阳将草汁挤出,撕下几个布条浸泡透彻,然后紧紧绑在三支狼牙箭的箭头后方。
“物理超度加上化学魔法,今天谁来谁躺。”
王阳把箭插回箭筒。
他深入到一片人迹罕至的红桦林。
这里地形复杂,藤蔓交错,大型野兽进不来,但绝对是珍稀小型动物的藏身地。
王阳选中一棵视野极佳的百年红松。
他手脚并用,迅速攀爬至十米高的树冠,将身体完全隐藏在密集的松针后方。
调整呼吸后,王阳把桦树皮哨含在嘴里。
“吱,吱,”
一长两短,野兔濒死惨叫声在林中远远传开。
王阳前世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时,这手口技连当地的土著向导都难辨真假。
他停止吹哨,静静蛰伏。
十分钟过去,林子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王阳不急不躁,耐心是猎人最基础的品质。
又过了五分钟。
远处的雪窝子里,突然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王阳定睛看去,呼吸瞬间屏住。
透过枯黄的灌木丛,一抹纯白色的皮毛闪入眼帘。
那是一只体型极其匀称的白狐。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尾巴蓬松巨大。它动作极其谨慎,走两步停一步,竖起耳朵倾听动静。
在七十年代,这种成色的极品野生白狐皮,比紫貂还要罕见百倍。
这是真正能让省城大领导夫人们疯狂的顶配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