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一锤定音,
“大雪天出来卖命,谁也不能空着手回去,拿着这些狼肉,回去给家里的老婆孩子补补身子!”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二十多头狼,大几百块钱的巨款,就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分了?
陈锋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情绪。
“全体都有!”
陈锋猛的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唰!”
十五名退伍侦察兵立正。
“敬礼!”
十五条汉子,对着王阳,敬了一个最标准、最用力的军礼。
王阳拔出猎刀,在雪地上蹭掉血迹,心里门儿清。
几百块钱的狼皮算什么?
用这点东西,换来县公安局最精锐的十五名实权兵王的绝对忠诚,这笔买卖,赚翻了。
以后在长白山地界,这十五个人就是他最硬的官方底牌。
……
视线切回长白山脚下。
村尾,王阳家。
屋外的白毛风刮的像鬼哭狼嚎,院墙外的积雪已经堆到了半人高。
屋内,气氛却紧绷到了极点。
堂屋的门槛上,翠芬嫂子大马金刀的坐着。
她身上裹着厚棉袄,手里拎着一把磨的锃亮的大号菜刀。
东北老娘们的彪悍气场全开,死死盯着院门,像一头护犊子的母老虎。
院子里,五岁的虎子穿着绿军装,手里攥着一个削尖的硬木棍。
“嘿!哈!”
虎子在雪地里踩出一条巡逻道,迈着小短腿来回走动,时不时趴在门缝上往外瞅一眼。
小脸冻的很红,但眼神极其认真。
爸爸走之前交代过,他是家里的男子汉,要保护妈妈和妹妹。
能干活,听话,绝不含糊。
里屋的火炕上,三岁的囡囡裹着红棉袄,像个年画娃娃。
她手里抱着半块大白兔奶糖,伸出小舌头舔一下,大眼睛眨巴眨巴,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凶险。
许桃花站在窗前,死死盯着长白山黑风口的方向。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件王阳换下来的衬衫。
大雪封山,兽潮爆发。
她男人现在正在那片吃人的林子里跟野兽拼命。
许桃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她想起王阳昨晚对她的承诺,想起这个男人为了撑起这个家所做的一切。
“阳子在外面拿命搏前程,我绝对不能拖他的后腿!”
许桃花暗自咬牙发誓,
“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来家里捣乱,我豁出这条命,也得扒他一层皮!”
与此同时,村西头。
刘大队的茅草屋里,冷风顺着耗子洞往里灌。
刘大队和刘婶缩在炕角,饿的是两眼发绿。
“当家的,公安局的车早开走了,王阳和铁柱那两个都进山了!”
刘婶咽着口水,
“大雪封山的,山里全饿狼,他们八成是回不来了!王阳家里那满仓的白面和大肉,就剩三个娘们和一个小崽子守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刘大队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饿肚子能把人逼成鬼。
“咱们自己不能出面。”
刘大队压低声音,
“隔壁村那几个盲流子不是快饿死了吗?你去把他们叫来,告诉他们王阳家有肉,还有个漂亮的出水的城里娘们,让他们打头阵,咱们在后面捡漏!”
半小时后。
风雪交加中,四个穿着手里拎着铁棍和杀猪刀的盲流子,悄无声息的摸到了王阳家的院墙外。
这几个人眼窝深陷,已经被饥饿和欲望彻底逼疯了。
“大哥,就是这家,听说里面肉管够,那小媳妇长的比电影明星还带劲。”
一个麻子脸盲流子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翻进去!男的弄死,女的绑了,东西全搬走!”
领头的刀疤男咬牙切齿,猛的一托麻子脸的屁股。
麻子脸借力一跃,双手扒住了院墙边缘,探出半个脑袋。
院子里。
正在巡逻的虎子耳朵一动,猛的转头。
他一眼就看到了墙头上那个满脸淫笑的麻子脸。
“有坏人!”
虎子没有半点退缩,五岁的小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他大吼一声,双手握住那g个削尖的硬木棍,腰部发力,朝着墙头狠狠掷了出去。
“嗖!”
硬木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噗嗤!”
“啊!”
木棍不偏不倚的扎进了麻子脸搭在墙头的手背上,直接贯穿。
麻子脸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一松,整个人直挺挺的从两米高的墙头摔了下去,捂着手满地打滚。
“草!被发现了!直接砸门!”
刀疤男怒吼一声,拎起铁棍就朝院门砸去。
“砰!”
堂屋门槛上,翠芬嫂子猛的站起身。
“找死找到老娘头上来了!”
翠芬一把推开院门栓,拎着那把菜刀直接冲进了风雪中。
大门被撞开的瞬间,刀疤男刚迈进一条腿。
“我操你祖宗!”
翠芬一声怒吼,东北老娘们的彪悍气场爆发。
她根本不管对面手里拿的什么,抡起菜刀,照着刀疤男的脑门就劈了下去。
刀疤男吓的魂飞魄散,举起铁棍格挡。
“当!”
刀疤男被翠芬这不要命的一刀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来啊!你们这帮绝户的畜生,今天谁敢踏进这个院子半步,老娘活劈了他剁碎了喂狗!”
翠芬横刀立马站在院门口,唾沫星子横飞,杀气腾腾。
里屋门帘掀开,许桃花手里拎着一把劈柴的铁斧头走了出来,站在翠芬身旁。
四个盲流子看着这两个气势惊人的女人,一时之间竟然被镇住了。
刀疤男被翠芬一刀震退,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他看向翠芬身后的许桃花。
许桃花手里握着铁斧,绝美的脸庞在这里简直就是罕见的。
刀疤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里冒出绿光。
“哟,这城里来的女知青就是细皮嫩肉!”
刀疤男开始极其下流的挑衅,
“兄弟们,今天咱们有福了,这小鳖犊子直接弄死,这俩娘们咱们带回屋里轮流来,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男人!”
麻子脸捂着被扎穿的手,疼的直抽气,听到这话,也跟着发出淫邪的笑声。
污言秽语瞬间激怒了翠芬和许桃花。
翠芬破口大骂,双手握紧菜刀,横在胸前。
“我去你的八辈祖宗!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