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身高近两米,他单手抓住马建国的后衣领,往上一提。
马建国双脚瞬间悬空。
他双手死死扒住铁塔的手臂,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王阳连看都没看马建国一眼,目光直接转向那个缩在雪堆里瑟瑟发抖的小流氓。
“王家屯的二溜子,大名李二狗。”
王阳直接掀了对方的老底,
“平时在村里偷鸡摸狗,连寡妇家的裤衩子都偷,现在长出息了,敢打着省城苏家的旗号在县城黑市收过路费?”
王阳目光直视台阶上的苏老爷子。
“苏老,你们苏家这块招牌,现在是个人就能拿来擦屁股了?”
苏老爷子本就脾气火爆,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
听到王阳这番定性,脸色瞬间铁青。
打着苏家的旗号欺压百姓,这要是传到省里政敌的耳朵里,就是抹黑官方的死罪!
苏老爷子猛的转头,看向铁塔。
“打断他一条腿,连夜扔回省城二房的院子里,告诉老二,他要是连条狗都管不好,我不介意亲自帮他管!”
马建国裤裆瞬间湿透,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在雪地上,冒出阵阵白气。
“老首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是二爷的人啊!”
铁塔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他左手拎着马建国,右手并拢成掌,狠狠劈在马建国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啊!”
马建国发出一声惨叫,双眼一翻,直接痛晕过去。
铁塔松开手,拖着马建国走向后院的角落。
李二狗吓的屎尿齐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把积雪磕出一个深坑,额头鲜血直流。
“陈队。”
王阳偏头看过去。
“到!”
陈锋立正,腰板挺得笔直。
“这小子涉嫌流氓罪、破坏市场经济罪,还冒充国家干部家属,铐回去。”
“是!”
陈锋大步上前,从后腰掏出手铐。
咔嚓一声,直接把李二狗反铐起来,扔给旁边的队员。
兵不血刃。
王阳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直接借苏老爷子和县局的手,清除了两个恶心人的垃圾。
不仅立了威,还顺手卖了苏家一个人情。
苏清月站在台阶上,一脸欣赏的看着王阳。
她这个饭店主任平时被二房塞进来的人恶心的不轻,今天王阳这一手借刀杀人,真是干脆又利落,简直让她心情愉快多了。
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怒火。
他拒绝了苏清月的搀扶,踩着雪,大步的走到那座狼尸堆成的肉山前。
老首长打了一辈子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是这一下可比之前的大风大浪要震撼啊。
他按在最顶端那头银灰色头狼的脑袋上。
苏老爷子顺着伤口边缘摸索。
这里没有多余的发力痕迹,没有二次补刀。
一击砸碎成年公狼的头骨,这不仅需要打破人体极限的爆发力,更需要极其精准的打击的角度。
可不是纯力气大就能够做得到的。
苏老爷子的目光下移,看到一个颈部中刀的灰狼。
伤口长不过三寸,刚好切断颈动脉,没有伤及气管和颈椎。
这是军用格斗杀人技。
一刀毙命,绝不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那二十几个中弹的狼尸。
全是眉心或心脏中弹,枪眼也是整齐划一,没有任何流弹擦伤。
在风雪交加,里面能见度极低的原始森林里,面对高速移动的狼群,打出这种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最起码就是顶级神枪手。
苏老爷子收回手,转过身,死死的盯着王阳。
陈锋和两名侦察兵下意识的握紧了步枪。
但是王阳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前世执掌千亿商业帝国,什么级别的大佬没见过?
这点大佬发来的威压,对他来说就像清风拂山岗。
他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接着划燃火柴,低头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苏老,火气别太大,伤肝。”
王阳夹着烟,语气很随意的说道,
“苏家在省城家大业大,但树大有枯枝,一个远房亲戚都能打着你们的旗号在下面作威作福,这说明你们的内部管理已经漏成了筛子。”
王阳掸了掸烟灰,继续说道:
“今天是我脾气好,换个脾气差的,这笔账就直接算在苏家头上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苏老,您得查查账了。”
王阳腹诽:这老头装什么大尾巴狼,真当老子是被吓大的。
苏老爷子看着王阳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听着他一针见血的点评,眼中的威压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欣赏。
一个乡下泥腿子,面对他这位省城大人物,不仅没有丝毫怯场,反而一眼看穿了苏家目前的致命隐患,甚至反过来给他上了一课。
这份格局,这份眼力,绝不是一个普通猎户能有的。
“哈哈哈!”
苏老爷子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气十足。
他大步走上前,来到王阳面前,主动伸出双手。
“王小友,受教了!”
苏老爷子紧紧握住王阳的手,语气诚恳,
“今天要是没有你,苏家这块牌子,还真就被这帮蠢货给砸了!”
称呼直接从泥腿子变成了王小友。
苏清月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太了解自己爷爷的脾气,能让他主动握手称呼小友的人,整个省城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陈锋等三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自家教官这逼格,简直突破天际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眼就跟省城首长称兄道弟了。
“清月,盘点物资!”
苏老爷子松开手,大声下令。
苏清月立刻上前,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快速清点狼尸。
“二十七头长白山野狼,其中头狼一头,成年公狼十六头,母狼十头。”
苏清月语速极快,显得极其专业,
“毛皮完整度极高,除了那几头近战击杀的,其余全部是一枪毙命,几乎没有贯穿伤破坏皮相。”
她抬起头,看向王阳。
“王阳,你可能不知道这批货对我们苏家有多重要。”
苏清月声音压低,透着一丝感激,
“大雪封城,省城那边的物资比县城更紧缺,苏家最近在疏通一条极其重要的人脉,对方身体不好,点名要长白山的纯正野狼皮御寒,还要狼心狼骨泡酒,这批货,简直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