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峰拿着图纸,转身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回了工地。
看着陈锋的背影,王阳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晚节不保。
打发走陈锋,王阳重新坐回炕沿。
危机解除,但他想出门的心更加躁动。
后山不能去,进林子桃花肯定翻脸。
王阳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地。
这大雪封山,除了打猎,还能干什么?
突然,一道灵光劈开脑海。
前世,他在商海功成名就后,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不是打高尔夫,不是玩游艇。
是钓鱼!
是个纯纯的钓鱼佬!
为了钓大青鱼,他能在水库边风餐露宿半个月。
现在是七十年代初,靠山村往东五里地,就是松花江的一个大岔子。
现在的江面,冰层少说有一米厚。
只要凿开冰面,底下全是肥美无污染的野生大江鱼!
最关键的是,钓鱼它不是拼命啊。
坐在冰面上,一不进山,二不打枪,安全的连只耗子都遇不到。
况且,八角楼空间的保鲜区现在空着一大块。
抓几条大鱼进去,这也是正儿八经的物资,说不定还能触发什么升级经验。
一想到冬钓,王阳的血液瞬间沸腾。
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有水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鱼不钓,等于谋财害命!
直接提去钓鱼?
不行。
许桃花现在的警惕性极高,任何出门的请求都会被一票否决。
必须找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王阳的目光落在炕上玩嘎拉哈的虎子和囡囡身上。
他嘿嘿笑了一下,眼神变的极其慈父。
计策成型。
王阳趿拉着鞋,挪到厨房门口。
许桃花正在切酸菜,听到动静,头都没抬:
“又怎么了?”
王阳靠在门框上,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忧愁。
“媳妇,我刚才看虎子和囡囡,心里有点不踏实。”
许桃花切菜的手一顿,立刻转过身,脸色紧张。
“孩子怎么了?发烧了?”
“那倒没有。”
王阳眉头紧锁,
“我是看他们最近顿顿吃野猪肉,这火气太大了,虎子刚才流鼻血,囡囡的嘴唇也干得起皮。”
许桃花愣了一下,回想起来,两个孩子这几天确实食欲有点差。
王阳趁热打铁。
“老话怎么说的,猪肉长膘,鱼肉补脑。”
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
“咱们现在条件好了,不愁吃穿,但我这当爹的,总得为下一代着想,虎子以后是要去城里上大学的,囡囡也要读书认字,光长一身蛮力有什么用?”
许桃花的表情松动了,眼底闪过一丝赞同。
她是知青出身,最看重文化。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弄几条松花江里的野生大黑鱼,或者冷水鳌花,那玩意儿熬汤,白的像奶一样,补骨髓,长脑子!”
王阳说的煞有介事,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为了孩子操碎心的伟大父亲。
“我去一趟村东头的江岔子,砸个冰窟窿,弄几条上来。”
许桃花的眉头瞬间皱紧,警惕性重新上线。
“不行!你腿上还有伤,冰天雪地的,万一掉冰窟窿里怎么办?”
王阳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满脸严肃。
“我发誓,第一,我绝对不进山,第二,我不带枪,第三,我就坐在冰面上,绝不乱走。”
他看着许桃花,语气放软。
“媳妇,我就去两个小时,你不为我着想,也得为虎子和囡囡想想啊,那大鳌花鱼,炖个豆腐,孩子们吃的多香?”
许桃花陷入了纠结。
她太了解王阳那闲不住的性子,硬生生把他关在屋里,确实容易憋出病。
而且,为了孩子补脑这个理由,精准的戳中了她的软肋。
在这个年代,能弄到一口细粮和肉已经是不易,鱼鲜更是稀罕物。
她咬了咬牙,手里的菜刀拍在案板上。
“行。”
王阳心里一喜,差点没笑出声。
“但是!”
许桃花话锋一转,竖起三根手指,开始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带枪,连一发子弹都不准带出院子。”
“第二,不准进后山,只能去东边江岔子。”
“第三,必须带人同行,不能自己一个人去。”
她顿了顿,语气极其严厉。
“最关键的,两个小时内必须回家!哪怕什么都没钓到,晚一分钟,你今天晚上就睡堂屋地上!”
王阳立正,站的笔直。
“保证完成任务!媳妇你放心,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他转身就走,生怕许桃花反悔。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睡地上?等老子弄个百八十斤的巨物回来,你还得给我温酒捏腿!
王阳快步走回堂屋,意识瞬间沉入八角楼空间。
意念扫过一层。
在一堆杂乱的物资中,他精准的锁定了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他前几天在县城百货大楼采购时,顺手囤下的东西。
一卷极粗的透明尼龙线。
这在七十年代属于罕见的高级工业品,承重力极其恐怖。
还有几个大号的钢制鱼钩。
钓具搞定,诱饵呢?
冰下那些饿了一个冬天的大江鱼,普通的蚯蚓根本不看。
王阳目光转向空间里那头六百斤的泥甲孤公猪尸体。
意念一动。
一把剥皮小刀出现,从野猪胸腔里割下一小块红的发紫的野猪心尖肉。
这玩意儿血腥味极重,入水后味道扩散,对冷水食肉鱼来说,就是无法抗拒的核弹级诱饵。
东西齐备,王阳退出空间。
他走到院子里,顺手抄起一把军用工兵铲,这是用来砸冰窟窿的利器。
“铁柱!”
王阳冲着正在砌墙的赵铁柱喊了一嗓子。
赵铁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阳哥,咋了?”
“带上家伙事,跟我去东边江岔子走一趟。”
赵铁柱眼睛一亮:
“阳哥,去打啥大货?”
“打什么货,钓鱼去。”
“钓鱼?”
赵铁柱一脸懵,这大冰天雪地的,鱼都在冰底下装死呢,钓哪门子鱼?
但他对王阳绝对服从,二话不说,回屋拿了把冰镩子。
王阳扛着工兵铲,大摇大摆的走向院门。
路过陈锋身边时,陈锋还在对着图纸冥思苦想。
看到教官出门,陈锋赶紧立正:
“教官!这是要出去侦察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