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阳视线掠过鹰嘴岩底部的瞬间。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芒是金色!
【世间罕见重宝】!
王阳的呼吸瞬间停滞。
上一回见到这种级别的金色光芒,还是在死亡谷腹地,他挖出那株千年滴血帝王参的时候。
那一株帝王参,直接让他换来了盖这五间大瓦房的全部顶级建材,还搭上了回春堂少东家林冬青的人脉。
现在,第二件金色重宝现世了。
猎人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前世的本能疯狂叫嚣。
鹰嘴岩就在三里外。
以他现在的极限体能,在雪地里全速狂奔,最多一刻钟就能摸到光柱的边缘。
去收获了它!
只要把它收入八角楼空间,不管是卖给省城苏家,还是自己留作底牌,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王阳的右脚猛的发力,身体已经向着鹰嘴岩的方向倾斜。
寒风呼啸着灌进军大衣的领口。
王阳下意识抬起左手,挡在面前遮蔽风雪。
视线落在左手上。
厚实的深棕色羊皮手套包裹着手掌。
这是许桃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脑海中猛然闪过出门前的一幕。
许桃花站在门框边,眼底透着倔强和担忧,压低声音说出的那句话。
“送完人赶紧滚回来,炕烧热了。”
王阳倾斜的身体硬生生顿在原地。
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不是前世那个在枪林弹雨里随时准备交代性命的亡命徒。
他是许桃花的男人,是虎子和囡囡的爹。
长白山的规矩,天黑不进绝地。
鹰嘴岩常年不见天日,谁也不知道那金光底下藏着什么级别的守护猛兽。
那条三百斤的哲罗鲑、那头六百斤的泥甲孤公猪,都差点让他吃大亏。
要是真大半夜摸黑过去,跟未知的东西拼个你死我活,带一身伤和满身d的血回去,许桃花绝对会发飙。
他好不容易才用一顿野猪肉炖粉条和一条大鱼把家庭地位稳固下来,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犯浑。
“宝贝既然埋在山里,它就长不出腿跑掉。”
王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贪念。
切断【万物指引】。
眼前的金光瞬间消散,风雪交加的黑夜重新笼罩视线。
明天,等天一亮,拿满弹药,准备好套索和毒药,光明正大去拔了这个金钉子。
王阳转身,大步迈向靠山村的方向。
风雪中,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快,也更稳。
……
靠山村村尾。
小院外墙的地基已经打牢,红砖砌成了一半高度。
院子里那台进口柴油发电机发出嗡嗡声,通过排气管喷出灰白色的烟雾。
堂屋的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黑白电视机特有的光影跳跃。
王阳推开院子的柴扉,反手挂上门闩。
用力跺掉军靴上的积雪,王阳抖了抖军大衣,推开堂屋的木门。
热浪混合着残留的鱼头浓汤香气扑面而来。
三十吨红砖砌出来的火墙地暖系统在屋里发威,整个堂屋暖和的只需穿一件单衣。
屋子里井井有条。
八仙桌上的残羹冷炙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虎子踩在一个木头打的小板凳上,袖子卷到手肘,他手里拿着一块沾了水的抹布,正用力搓洗着木桌表面上的油污。
听到开门声,虎子立刻转过头。
看见是王阳,这小子扔下抹布,从板凳上跳下来,腰板挺的笔直。
“爹!您回来了!”
虎子的声音透着精气神。
这小子今天在村西头干翻了大头,又被王阳夸了一顿,现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蜕变,再也找不出一丝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农家孩子模样。
王阳卸下肩膀上的半自动步枪,挂在墙壁的钉上。
脱下手套,扔在桌角。
“干活挺利索。”
王阳捏了捏虎子硬邦邦的肩膀,这小子的骨架极宽,是个练近身格斗的好苗子。
“娘说您在外面挣钱养家辛苦,家里的活我必须学着干。不能让爹娘操心!”
虎子仰着头,一字一句回答。
王阳嘴角勾起笑意。
许桃花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确实有当家主母的派头。
里屋的布帘子掀开一半。
热气从里屋涌出来。
囡囡穿着一件粗布缝的小罩衫,四仰八叉的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
小丫头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布头拼起来的娃娃。
小嘴微张,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小脑袋一点一点,睡的极沉。
王阳放轻脚步走进去。
大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确定掌心没有寒气,才轻轻捏了捏囡囡软嘟嘟的脸蛋。
小丫头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香香鱼肉,囡囡给爹留一口……”
王阳的心脏猛的一软。
他拉过旁边的被角,盖在囡囡的小肚皮上。
正屋的里门被推开。
许桃花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盆走进来。
她已经脱掉了那件厚实的碎花棉袄,换上了一件贴身的蓝色粗布单衣。
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将她那不容忽视的傲人曲线勾勒d的淋漓尽致。
常年劳作没有摧毁她的骨相,这段时间的高蛋白滋养,反而让她的皮肤泛出红润的光泽。
看见王阳站在炕边,许桃花放下搪瓷盆,板着一张脸走过来。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凑近王阳的胸口,鼻尖微微耸动。
“没血腥味。”
许桃花冷哼一声。
“算你老实,没趁着送人的功夫,又跑到深山老林里去逞能。”
王阳转过身,双手抱胸看着自己的女人。
“媳妇,你男人可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要是我真想藏点什么,能在身上留味道?”
“你还敢顶嘴!”
许桃花眼睛一瞪,伸手直接揪住王阳军大衣的衣领。
“我就知道你这人闲不住,那条三百斤的鱼还不够你嘚瑟的?张富贵那帮人是好惹的?你把东西送过去,他们没给你使绊子?”
许桃花语气严厉,她不在乎张富贵怎么想,她只怕王阳一个人在别人大队的地盘上吃亏。
王阳反手握住许桃花的手腕。
没有用多大力气,只是轻轻一扭。
许桃花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撞进王阳宽阔的胸膛里。
“王阳!你干什么!虎子还在外面呢!”
许桃花满脸通红,双手抵在王阳结实的胸肌上,拼命想往后退。
王阳却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强有力的双臂直接锁住她的腰,顺势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干什么?我媳妇发话让我滚回来,我这不是滚回来交差了吗。”
王阳把下巴抵在许桃花的肩膀上,
“外头风雪再大,张富贵再横,也不及我媳妇一句话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