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趴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三十年前倒斗挖出的五块汉代马蹄金都已经送出去了,这活阎王怎么还阴魂不散?
“王爷…王爷爷!您大半夜来…有啥吩咐?”
张富贵牙齿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
王阳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他没点火。
“张支书,那事翻篇了,我这趟来,不提旧账。”
王阳的声音没有起伏。
张富贵心里更毛了,不提旧账,难道是要他的命?
“许桃花有两个知青姐妹,一个叫林娟,一个叫徐莉,现在插队在你们清水大队。”
王阳敲了敲桌。
张富贵疯狂的点头。
“我认得,我认得!都在第三生产小队!”
王阳俯下身。
“你认得就好,从明天起,这两个人,在清水大队上工,工分,一厘不能少,活儿,专挑最轻的干,如果她们挨了一句欺负,少了一口吃的,或者身上掉了一根汗毛。”
王阳拿起桌上的步枪,枪口随意点向炕上缩成一团的张金宝。
“我不仅要把你这间大院的房梁拆了填坑,我还要把你儿子剩下那条好腿,敲成渣,听懂了吗?”
张金宝在被窝里发出一声呜咽,直接吓晕过去。
张富贵指天画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懂,懂了!王教官您放心!林娟和徐莉就是咱们清水大队的活祖宗,我明天就把她们调到大队部去记工分,绝不让她们下地受冻!谁敢给她们气受,我张富贵活劈了他!”
王阳盯着他看足了十秒。
这十秒,张富贵觉得比十年还要漫长。
王阳站起身,他伸手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物件,甩在桌面上。
“啪。”
一包还没拆封的特供大前门香烟。
紧接着,他又扔下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斤风干的极品野猪心尖肉。
“我王阳做事,向来公道,给办事的人,从来不亏待,把事办漂亮点,清水大队这片地,还是你张富贵说了算,若有人刺头,来靠山村报我的字号。”
张富贵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包没拆封的特供大前门,视线死死盯在那个油纸包上。
油纸包微微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的野猪心尖肉。
这东西张富贵认识,清水大队老一辈猎户常说,这是成精的泥甲野猪才能长出来的物件,大补气血,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
他在清水大队当了半辈子土皇帝,见惯了公社里那些干部的弯弯绕绕。
王阳扔下这两样东西,不单单是给两个女知青撑腰,这是在敲打他张富贵。
这特供大前门是身份,说明王阳背后站着县里甚至省里的通天关系。
这野猪心尖肉是武力,证明王阳能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弄死几百斤的野猪王。
一文一武,一座大山直接压在了张富贵的脊梁上。
“王教官大恩,张家上下没齿难忘!”
张富贵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那两个女知青,就是我张富贵的亲闺女,不!就是咱们清水大队的活祖宗,明天一早我就安排她们进大队部烧火管账,全按最高工分记!”
张富贵抬起头,挤出谄媚的笑意。
“要是林娟和徐莉在咱们大队掉了一根头发,我张富贵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您当夜壶踢!”
王阳没有回应。
他单手拎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踩过门槛。
直到王阳的背影彻底融入漫天风雪,再也听不到半点踩雪的嘎吱声,张富贵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彻底软在地上。
后背的羊皮袄早被冷汗浸透,寒风一吹,透骨的凉。
“爹…”
被窝里传来张金宝的哭腔。
这胖小子刚才吓的尿了炕,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在屋里弥漫。
张富贵猛的转头,抓起桌上的空酒碗,狠狠砸在张金宝的脑门旁边。
“闭嘴,嚎丧呢!”
张富贵咬着牙,把那包特供大前门和野猪肉死死揣进怀里。
“你个小王八犊子听好了,以后别说去惹靠山村那一家子,你就是路过他们家院墙,都得给老子低着头走,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咱们惹不起,整个清水公社也没人惹得起!”
张富贵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门外呼啸的风雪。
他心里明白,清水大队这片天,彻底换了主人。
……
夜黑风高,长白山脉的轮廓在暴雪中隐去身形。
王阳端着步枪,走在连接两个大队的荒野土道上。
换作普通人,在这种天气里走夜路早就冻僵迷失了方向。
但王阳的步伐极稳。
八角楼空间二层带来的体能反哺,让他的气血旺盛到一个恐怖的程度。抗寒能力远超常人。
王阳脚下生风,脑海中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建房的物资已经到位,清水大队的劳力也被彻底震慑,家里有了枪,有了粮,有了底气。
意念沉入脑海。
体内的八角楼空间微微震颤。
【万物指引】神技的二十四小时冷却时间已经清零。
“闲着也是浪费。”
王阳随口吐出一口白雾。
这神技每天只能用一次,持续十分钟,平时在村子里开这个纯属浪费精力,但现在身处野外荒道,正好扫一眼这周边的山势地形。
王阳闭上双眼,心念一动。
神技开启。
猛然睁眼的瞬间,原本昏暗无光的风雪夜彻底变了模样。
上帝视角轰然降临。
方圆十里内的所有遮挡物被彻底穿透,风雪、树木、岩石,全部化作半透明的虚影。
点点白光在视野中闪烁,那是雪地里冻僵的枯草和埋在深处的树根。
零星的绿光在白光中跳跃,三里外的林子里卧着几只雪兔,五里外的树洞里蜷缩着一窝野鸡,这些是稀有级别的普通猎物。
王阳对这些提不起半点兴趣。
家里几十斤的特供肉和堆成山的野猪肉还没吃完。
他准备切断神技的供给。
视线随意向北侧扫过。
那是靠山村后山的背阴面,长白山脉延伸出来的一处绝壁险地,老一辈人叫它鹰嘴岩。
那里常年照不到阳光,地势陡峭,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