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听过无数村里男人的浑话,但从没听过这种直白又透着服软意味的情话。
耳朵根一直红到了脖颈。
她放弃了挣扎,把脸埋在王阳的领口,
“油嘴滑舌…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说。”
“以前那是我瞎了眼。”
王阳抱着她,转身走向火炕的另一头,避开熟睡的囡囡。
他把许桃花放在炕沿上,自己顺势蹲下身。
伸手端过那个搪瓷盆。
盆里是滚烫的热水,飘着几片山里采的驱寒草药。
“洗脚。”
王阳直接握住许桃花的脚踝,帮她脱掉布鞋。
许桃花吓了一跳,连忙往回缩脚。
“我自己来,哪有大老爷们给女人洗脚的!”
在这个重男轻女到了极点的年代,农村男人别说给女人洗脚,就算在饭桌上给女人夹一筷子菜,都会被全村人笑话一辈子。
“在我家,我就是规矩。”
王阳死死扣住她的脚踝,不容抗拒的将她有些凉的双脚按进热水中。
水温刚好。
许桃花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绷的身体在热水的浸泡下彻底放松下来。
王阳的手法极其专业。
他用特种兵推拿正骨的力道,精准的按压在许桃花足底的穴位上。
每一次按压,都带起一阵酥麻和酸胀。
许桃花咬着下唇,强忍着没发出声音,但眼底的水雾却慢慢积聚。
她看着蹲在地上、全神贯注给自己洗脚的男人,心里的那一丝怨气和防备,彻底烟消云散。
“那五间大瓦房的图纸,孙大拿说这几天就能把地基干完。”
许桃花轻声打破沉默,
“嗯。”
王阳头也没抬,
“材料管够,不用给他省,红砖多用,水泥别兑太多沙子。”
“张家那五块马蹄金,我拿布包紧了,藏在炕洞最里面的砖缝里。,虎子和囡囡绝对够不着。”
许桃花交代着家底。
“你办事,我放心。”
王阳拿过一块干毛巾,把许桃花的脚擦干。
他站起身,将毛巾扔在一旁。
水盆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
王阳看着许桃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电视机的蓝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的下颌线。
“家里的事汇报完了?”
王阳开口笑了一下,
许桃花愣了一下,仰起头。
“汇报完了啊。”
“那该办正事了。”
王阳突然弯腰,双臂直接穿过许桃花的腿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许桃花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死死环住王阳的脖子。
“你…你又发什么疯!水盆还没端出去呢!”
“让虎子端。”
王阳抱着许桃花,大步走向里屋最深处拉着布帘的那张大火炕。
“虎子!把堂屋灯拉了!带好你妹妹睡觉!天塌下来也别掀帘子!”
王阳的声音穿透布帘,在堂屋里回荡。
“明白!爹!”
外屋立刻传来虎子有力的回答。
接着是啪的一声轻响。
堂屋的灯泡熄灭。
只剩下电视机微弱的雪花屏光芒。
里屋的火炕烧得滚烫。
王阳把许桃花扔在厚实的棉被上。
身体顺势压了上去。
许桃花被摔的七荤八素,刚要开口骂人,嘴唇就被狠狠封住。
所有的抱怨和质问都被堵了回去。
王阳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他的双手精准的扣住许桃花的手腕,将它们压在头顶。
呼吸交错,温度急剧攀升。
许桃花的防线在瞬间土崩瓦解,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回应着。
布帘外,风雪声拍打着窗户。
布帘内,喘息声渐渐粗重。
夜还很长。
王阳脑海中闪过鹰嘴岩下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明天,等太阳升起。
他会让整个长白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猎手。
清晨。
屋外的风雪停了。
里屋的大火炕上,温度正好。
许桃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刚一动弹,浑身的酸痛感便涌来。
昨夜的记忆瞬间灌入脑海。
男人的霸道、毫无保留的侵略,以及那仿佛永远用不完的体力。
她脸颊瞬间红透,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腰间。
“醒了?”
头顶传来的男声。
王阳单手撑着头,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凌厉,只有深不见底的温柔。
许桃花咬了咬下唇,伸手去推横在腰间的手臂,没推动。
“不知节制。”
她瞪了王阳一眼,
“没控制好力道。”
王阳嘴角勾起,大掌顺势往上,轻轻揉捏着她酸痛的肩膀,
“下次我注意。”
许桃花被他揉的发出一声闷哼,赶紧伸手捂住嘴。
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人,真真切切的变成了她的依靠。
她没有再躲,反而将身体往那宽厚的胸膛里靠了靠。
脸颊贴着结实的肌肉,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没有说话。
这种安稳,许桃花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起吧,饿了。”
许桃花拍了拍王阳的手背。
“躺着,我去做饭。”
王阳掀开被子,利索的穿上长裤和衬衣。
两人穿戴整齐,掀开里屋的布帘。
堂屋里亮堂堂的。
七岁的小虎正双手握着一把比他还要高的大扫帚,卖力是扫着院子里的积雪。
王阳推开门。
地基边缘的雪被扫的干干净净,露出了冻硬的泥地。
不仅如此,墙角放着那个搪瓷洗脚盆。
里面的水已经被倒空,盆沿倒扣在木架子上沥水。
小虎听到开门声,立刻停下动作,站的笔直。
“爹!娘!我把院子扫干净了!洗脚水我也倒去后院树根底下了!”
许桃花看着儿子冻的通红的小脸,眼眶泛酸,赶紧走过去拿袖子给他擦汗。
“这大冷天的,谁让你起这么早干活的。”
王阳走下台阶,伸手在小虎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干得好,咱们家的男人,就得知道疼自己娘。”
小虎眼睛亮得惊人,大声回答:
“明白!”
“嘎吱…”
里屋的门缝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囡囡穿着厚实的小棉袄,揉着惺忪的睡眼,跌跌撞撞的跨过门槛。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娃娃。
“娘……”
小丫头软糯的声音在堂屋里响起。